话音一落。
火舞震惊的看着她。
她想过水冰儿会生气,会骂她,会冷着脸让她下车。
她甚至做好了吵架的准备。
不是?
我勇敢的行为成你俩的助攻了?
调味剂竟是我自己?
所以她那一口,亲了个寂寞?
独孤雁的二郎腿“啪”地放下来了。
她微微张着小嘴,目光在林铭和水冰儿之间来回切换。
更近一步?
到哪一步了?
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画面了。
俩人回到房间,关上门,然后……然后什么?
叶泠泠的手微微一抖,茶水从杯中溅出水花。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一眼水冰儿,面纱下的嘴角弯了弯。
没想到看似清冷善良的水冰儿,说的话却这么直白。
水冰儿被她仨看着,脸蛋微微有些发红,心里却在奇怪。
亲吻这个行为在谈恋爱中很让人惊讶吗?
林铭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独孤雁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和叶泠泠那双写着“我懂”的眼神,叹了口气。
“雁姐,泠泠姐,收回你俩脑子里面不健康的画面。”
独孤雁的脸瞬间从红变紫。
“我没有!”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谁想不健康的东西了!我什么都没想!”
林铭看着她。
独孤雁的声音小了一点。
“……真的什么都没想。”
叶泠泠缩了缩脖子,面纱下的脸微微发红。
水冰儿眨了眨眼,脸蛋瞬间红透了。
她终于知道这俩人的目光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两只手把书举高了一些,恨不得整个人缩进书页里面。
水冰儿躲在书本后面,微微侧头看着林铭,红着脸缓缓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办...”
林铭也学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装睡...”
水冰儿的脸蛋瞬间鼓了起来,她瞪了一眼林铭。
然后真的趴在桌上开始装睡。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
呼吸故意放得很匀,但睫毛一直在抖。
马车内陷入了安静。
火舞的眼睛看看车顶,再看看林铭,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来这个马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当小丑吗?
独孤雁的脸一直在变颜色,脑子里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画面掐断了。
但新的画面马上又接上来。
叶泠泠优雅的品着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
又是几天的时间。
马车停了。
武魂城到了。
水月儿的声音从车外飘进来,又尖又脆。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我要下车!我要洗澡!我要吃饭!”
其他学员也是纷纷抱怨。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坐马车了。
豪华马车内。
水冰儿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独孤雁看着她那副清冷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不愧是正宫,就是稳得住。
叶泠泠安静地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热气从杯口慢慢升起。
火舞跳下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看了一眼武魂城的城墙,又看了一眼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水冰儿。
“装什么高冷,耳朵还红着呢。”
她小声说了一句,收回目光朝着炽火战队走去。
...
武魂殿最高处,一扇窗户后面,比比东站在那里,看着城门口那两道少年的身影,缓缓开口道。
“他就是林铭?”
在她身边,站着一名金发的女子。
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裙,面容精致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是。”
千仞雪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这时候应该在天斗帝国扮演你的角色,而不是出现在武魂城。”
比比东没有看她,声音冰冷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
“擅自离开,你知道后果。”
千仞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千仞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比比东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母亲的温情,只有教皇的审视与厌恶。
“你想收服他,但是怕我给你截胡?”
千仞雪迎上她的目光。
“没错。”
“呵。”
比比东轻蔑的笑了一声。
“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收服他?凭你天斗太子的身份?凭你那张假脸?”
千仞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凭我比他强。”
“他缺一个对手,缺一个能让他觉得我打不过的对手。”
“他这个年纪在同龄中除了我,没人配当他对手。”
她的眼睛盯着比比东,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和我一样,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孤独的走在变强的路上,没有人能跟上他。”
“只有我。”
“孤独?”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千仞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比比东从窗台边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
她的长裙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千仞雪面前停下。
那双眼睛里的厌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你觉得他孤独?”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
“他走到哪里都有人陪着,他孤独?”
“千仞雪,你说的不是他。你说的是你自己。”
比比东的声音冷下来。
“你觉得孤独的人不是林铭,是你。”
“而且你也配称自己为天才?”
千仞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比比东看着她,嘴角那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慢慢浮现。
“你在天斗帝国待了那么多年,戴着面具,假扮另一个人。你做了什么?你布局了什么?你谋划了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除了浪费修炼的时间,我没有看到你一丝一毫的用处。”
千仞雪站在那里,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
“我现在是天斗帝国的太子!我会掌控天斗帝国,而且我也会收服他,用尽我的一切办法。”
她倔强地扬起头看着比比东,不让自己眼眶打转的泪水落下。
比比东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当年的她...
好像也是这般倔强。
但是她从千仞雪的模样看到更多的是那个男人的模样。
厌恶的情绪从心底直接迸发。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沙哑。
“你想收服他你就去,但你要代表武魂殿参加这一次大赛。”
千仞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比比东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走回宝座前坐下。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疲惫到了极致。
千仞雪转身离开,走到殿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母亲,我一定会收服他的。”
她没有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