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柔跳下擂台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她走到雪舞身边,压低声音说。
“给你留了个半残的,不用谢我。”
雪舞端着空杯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谢谢你。”
朱竹清站在台上,手攥的很近。
她眼睁睁的看着于海柔跳下台,又看着雪舞慢悠悠的在走上来。
她就像一个供人挑选的货物。
“那个...不好意思啊,其实她是魂力耗尽了。”
雪舞还算客气,她不着痕迹的瞪了于海柔一眼,尽量朝朱竹清解释道。
朱竹清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
雪舞也知道自己的解释站不住脚,尴尬的叹了口气。
这怎么办,只能打了。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辅助系魂师,希望对面这个身材爆炸的女生下手轻点。
...
天水学院胜利。
雪舞耗尽了朱竹清的所有魂力,将她战胜。
史莱克只剩下了一个有战斗力的人。
魂宗级别的戴沐白。
可他虽然是魂宗,却也抵不过三个魂尊的车轮战。
水冰儿都未上场,天水学院已经取得了胜利。
至于史莱克...
在经历了两个学院轮番攻击之后,史莱克已经悻悻离开了。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
没有唐三在,他们估计谁也打不过。
用弗兰德话来说。
“反正又不影响决赛,参不参加无所谓。”
......
晋级赛结束后。
马车在路上走了三天。
天水战队的车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水月儿瘫在座位上,长发散得像鸟窝,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肉干,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
“还没到吗……我快散架了……”
雷小伊趴在她脑袋上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偶尔发出“伊”的一声梦呓,小爪子无意识地抓了抓水月儿的头发。
水月儿也不恼,只是歪着脑袋让他趴得更舒服些。
邱若水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
“我再也不坐马车了。打死也不坐了。”
顾清波靠着车窗,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前天晚上也是。”
“那我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每次都是认真的。”
于海柔靠在沈流玉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却翘着。
“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沈流玉被她压得肩膀都歪了,但没有推开她,只是无奈地看了其他人一眼。
雪舞坐在最角落,手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出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
水月儿从车窗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那辆明显比别的马车豪华一截的车厢,缩回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你们说冰儿他们在马车里干什么呢?”
这一句话像丢进油锅里的水,整个车厢瞬间炸了。
邱若水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我也想问!那马车是独孤雁专门找的,豪华得跟个小房子似的!”
顾清波也不瘫着了,坐直身子。
“关键是里面的人啊!冰儿、林铭、独孤雁、叶泠泠……还有谁?”
于海柔睁开眼,掰着手指头数。
“火舞也上去了。她看到林铭上了车,直接就往上跑,拉都拉不住。”
沈流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胆子真肥啊!”
水月儿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上次在擂台上亲人家,这次直接上人家的马车,她真想把林铭挖走啊?”
...
那辆豪华马车上,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马车内部比普通马车大了足足两倍,铺着柔软的地毯.
中间有一张固定的矮桌,上面摆着茶水和点心。
两排长椅相对,铺着厚厚的软垫,坐上去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独孤雁靠在左边长椅的最里面,双手环胸,二郎腿翘得高高的,脸上写满了“老子不痛快”。
叶泠泠坐在她旁边,安静得像一幅画,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火舞坐在右边长椅的最里面,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一脸“老子就是要坐这儿”的表情。
水冰儿坐在右边长椅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林铭坐在水冰儿旁边,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独孤雁看了火舞一眼。火舞也看了独孤雁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火花四溅。
独孤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脸皮真厚。人家没邀请,自己就上来了。”
火舞眼皮都没抬。
“路这么长,坐哪儿不是坐?”
“这是我们的马车。”
“马车上写你名字了?”
独孤雁被噎了一下,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你倒是不客气。”
火舞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独孤雁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水冰儿。
水冰儿翻了一页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独孤雁心里替她着急,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还有心思看书。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
她好像也比火舞好不到哪去。
要不是人家水冰儿心善,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流泪呢。
独孤雁闭嘴了,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她决定不管了。
反正又不是她男朋友。
叶泠泠在旁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火舞忽然开口。
“水冰儿。”
水冰儿翻了一页书。
“嗯?”
“你不生气吗?”
水冰儿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火舞。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生气什么?”
火舞看着她。
“我亲了你男朋友。”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独孤雁的二郎腿放下来了,眼睛瞪得老大。
我靠,进攻性这么强吗?
叶泠泠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林铭的睫毛动了一下,但他没睁眼。
水冰儿看着火舞,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住林铭的手,笑了笑。
“多亏了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才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