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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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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衔月静立当场,自始至终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周遭围观的百姓本就被魏氏母女凄凄切切的哭诉牵动了情绪。

    再看秦衔月这般无动于衷、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先入为主便偏向了顾家母女。

    四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高声的指责与起哄。

    有人语气满是苛责。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眼光竟这般偏颇,怎会看中这样一位心性冷硬的女子,还要执意册立为东宫正妃?往后若是入主中宫,岂不是要失了宽厚人心?”

    “可不是嘛,人家姑娘都被逼得以死明志了,她还这般冷眼旁观,半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她就这般心安理得?好歹也该说句公道话啊。”

    “就是!出来说个清楚,给侯府母女一个交代,也给我们众人一个交代!”

    声声责难扑面而来,人群的情绪渐渐被带偏。

    魏氏与顾昭云暗自对视一眼,心底得意不已。

    往日顾昭云声名有损一事,充其量也仅限宗亲勋贵小圈子内知晓。

    世家大族最重脸面体面。

    即便知晓真相,也绝不会随意向外散播这等丑闻,自降身份。

    可今日不同,她们刻意选在人流汇聚的东宫门前闹事,闹得满城皆知。

    如今秦衔月要面对的,是整个云京数万百姓的口舌非议。

    常言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一人一句闲言碎语,便足以将她的名声彻底淹没。

    更何况当今圣上素来看重民心所向。

    若是朝中朝臣听闻她惹得民怨四起、非议不断,必会纷纷上奏劝谏。

    就算太子对她用情至深、执意护持,可皇后、圣上,又怎会为了一个女子,置皇家体面与朝堂舆情于不顾?

    在权势富贵、朝堂大局面前,区区一份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无论今日秦衔月说什么,只要她们咬死了其薄情寡义,仗势欺人的态度。

    用不了多久,皇室便会主动舍弃秦衔月。

    秦衔月将二人眼底那点算计与得意尽收眼底,心中澄澈如镜,早已看穿她们的险恶用心。

    她冷冷望着眼前一唱一和、刻意做戏的母女二人,心底一片寒凉。

    只见她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不见半分喜怒。

    缓缓平抬起左手,姿态从容沉静,没有厉声呵斥,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仪气场漫开。

    方才嘈杂纷乱的议论声,竟莫名渐渐低了下去,周遭瞬间安静了大半。

    随后,她清冽泠然的嗓音缓缓响起。

    音色沉静温润,自带一股安抚人心、抚平浮躁的力量。

    “侯夫人与顾小姐今日所言,我都听到了...”

    秦衔月缓步上前半步,身姿端立,神色淡漠,丝毫没有要伸手去搀扶、劝慰二人的意思。

    “只是,我不接受此等惺惺作态、夹杂私怨的道歉方式,两位请回吧。”

    话音落下,全场皆是一怔。

    谁也没料到,她既不辩解,也不愤怒,就这般轻描淡写一句,直接拒了她们这场哭戏。

    最错愕难堪的莫过于顾昭云。

    她本哭得梨花带雨,拿玉簪抵着脖颈演足了委屈,满心等着秦衔月慌乱退让、当众难堪。

    没承想对方竟是这般冷淡敷衍。

    她脸上的悲戚瞬间僵住,神情难看得像是硬生生咽下一只苍蝇,又气又堵,当场失态开口。

    “你站住!就这么一句话,便想草草了事?”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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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衔月眸光微冷,语气淡淡回怼。

    “东宫喻令,是命你登门为构陷之事当面致歉。我只需就此事回应即可,不是吗?”

    轻飘飘一句,瞬间点破关键,将被带偏的舆论,一下子拉回正轨。

    围观百姓愣了片刻,渐渐回过神来,心思一转,顿时幡然醒悟。

    是啊,方才魏氏母女口口声声说秦衔月故意躲着不见人、拿身份压人。

    可众人都亲眼看着,秦衔月分明是刚乘马车从宫外归来,根本不是刻意避而不见。

    再者,二人嘴上说着遵谕令前来道歉。

    可从头到尾,不但半句正经歉意没有,反倒絮絮叨叨翻旧账、扯恩情、人身诋毁。

    站在所谓道德制高点肆意审判秦衔月的品行来历。

    如此这般,哪里有半分登门认错的诚意?

    倒是更像借道歉之名,当众寻衅闹事,蓄意败坏人家名声。

    人群之中,悄然响起细碎的附和声,看向魏氏母女的眼神,也渐渐从同情转为了审视与不满。

    魏氏与顾昭云见状,心底顿时焦躁起来。

    今日难得谢觐渊不在东宫,正是拿捏秦衔月的绝佳时机。

    一旦就此作罢,往后再想寻这般契机当众折辱她、败坏她名声,便再也难如登天。

    二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眼底皆是不甘与执拗。

    谁都不肯就此善罢甘休,任由秦衔月轻飘飘一句话脱身。

    尤其是魏氏,心中积怨早已憋了许久。

    顾砚迟大婚那日,她被迫当众对着秦衔月躬身行礼、低头服软。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未受过这般难堪屈辱,对一个小辈低声下气。

    此事一直如一根刺扎在心头。

    她暗自发誓,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逼秦衔月当众给她下跪认错,把昔日丢掉的颜面尽数讨回来。

    打定主意,魏氏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陡然拔高。

    “你一味强逼昭云登门赔罪,那你自己呢?

    这么多年侯府对你的养育照拂,你可曾有过半分感恩之心?

    世人皆道养恩大于生恩,你怎能如此凉薄,丝毫不念旧日情分?

    非要逼得东宫与侯府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才肯罢休吗?

    你这般行事,怎么对得起当初偏爱你的老夫人,又怎么对得起砚儿对你一片痴心相待?”

    看着魏氏这般颠倒黑白、咄咄逼人的嘴脸,秦衔月心中最后一丝顾及旧情的念想,彻底破灭无存。

    她终究明白,一味退让,永远唤不醒骨子里恶毒自私之人。

    包容与隐忍,只会被当成软弱可欺,反倒纵容她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秦衔月眸光一冷,静静看向魏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侯夫人,是执意要在此地,当众与我清算前尘旧账?”

    魏氏认定秦衔月心底还念着与顾砚迟的过往情意。

    不敢把事情做绝,更不敢当众撕破脸面、与侯府彻底对峙。

    她底气更足了几分,理直气壮地仰头回道。

    “正是!你若心底坦荡,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又何必惧怕当众把话说开?”

    秦衔月望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摇头低低叹了一声。

    “好。”

    一字落定,她眼底褪去所有温和,气场骤然铺开。

    “那我们今日,便来算一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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