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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奥斯转过身。
路西菲尔站在街道的另一头,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目光倨傲。
他没有用隐身术——在普通人眼里,他只是一个穿着深色长风衣的、过于俊美的雄性。
两个男人隔着十步的距离对视。
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从他们之间收走,街道两旁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两道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多久了?”路西菲尔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艾里奥斯没有回答。
“三天。”路西菲尔替他说了,“第一天,你站在王宫外面的广场上,从日出站到日落。第二天,你站在别墅区外围的树下。今天,你跟着她走过了半条商业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艾里奥斯,这里是莱瑟星,不是你的神域。”
艾里奥斯紫色的眸子泛出些许苦涩。
路西菲尔的眼睛和露西娅很像。
是那种疏离的、审视的,永远不会完全交付信任的目光。
她也有。
只是她把它藏得很好,藏在那双爱笑的眼睛底下,藏在她对每一个人都温柔相待的表象之下。
只有极少数的时候,当她以为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那种目光才会浮上来。
无声无息地浮到水面,又无声无息地沉下去。
艾里奥斯见过那种目光。
在他接过她递来的栀子花,说“不必”的时候。
在他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的时候。
在她站在神罚台上,仰起头看着他的时候。
他见过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假装没看见。
“我知道。”艾里奥斯垂下眸子。
他的声音和路西菲尔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冷的,像神域之巅终年不化的冰雪,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力度。
现在是哑的,苦涩的如同被磨砺过的砂纸。
“你知道什么?”
路西菲尔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目光从高处压下来,带着一种不需要任何力量加持的、天生的压迫感。
“你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很好?知道她花了多长时间才学会对别人敞开心扉?知道她做噩梦的时候还会喊你的名字?”
艾里奥斯的睫毛颤了一下。
“呵呵,她喊的不是你的名字。”路西菲尔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她喊的是‘为什么’。”
街道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悬浮车驶过的引擎声,花店老板把门口的桶一桶一桶搬进店里,铁皮桶底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两个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的雄性,然后快步走开。
“我没有想打扰她。”艾里奥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被风吹散,“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什么?只是想看看她?只是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
只是——在每一个被懊悔啃噬得无法入眠的夜晚之后,找一个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没有理由。
从他把那柄光明之剑刺进她胸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理由了。
“离她远点。”路西菲尔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不是威胁,是提醒,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你的隐身术对我没用,你如果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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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奥斯没有说话。
路西菲尔走了。
花店老板搬完了最后一桶花,关上店门,卷帘门哗啦啦落下来,把暖黄色的光和玫瑰花的香气一起锁在里面。
艾里奥斯站在已经关了门的花店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薇尔莉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街道的尽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灯还亮着,但人已经走远了。
他把手从袖中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里躺着一朵栀子花——不是真的花,是用神力凝结成的,半透明的,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不会凋零,不会枯萎。
他曾经每天都能收到这样一朵花。
从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手里,从那双不敢抬起来看他的眼睛里,从那些他从未回应过的、沉默的注视里。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她。
或者说,他假装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但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回应了。
神力凝结的栀子花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淡。
从边缘开始,像被水浸湿的墨,一点一点晕开,消散在空气里。
他没有再凝结一朵新的。
他只是把空了的掌心收回去,垂在身侧。
天黑透了。
第2区的夜空被光污染遮住了大半,只有最亮的那几颗星还看得见。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星。
露西娅。
他在心里叫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
像念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咒语,念了很多遍。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更深的夜色里。
??小剧场。(认错)
?某天夜里,薇尔莉特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她迷迷糊糊往那边蹭了蹭,含糊地喊了一声:“小狐狸……”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叫谁?”
?薇尔莉特猛地清醒了。
?她抬起头,对上冷冥星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他的腺体在黑暗里微微发烫,可可的香气弥漫开来,甜得发苦。
?“……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不是重点。”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叫的是谁?”
?“……口误。”
?“口误?”
?“真的是口误。”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下次。叫我的名字。”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