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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天火秘境深处空气绷得发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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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赤面虬髯的壮汉仰天咆哮,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眼珠赤红欲裂。

    他不是怕,是惊这群人竟敢把理智彻底踩进泥里,惊这秘境眨眼间就变成一座没有规则的修罗场。

    热浪翻卷,空气灼烫,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那些疯狗般扑来的人,眼里只剩那枚幽光流转的天火莲子,他们横冲直撞,状若癫狂,仿佛魂魄早已被贪念嚼碎吞尽,只剩一副被欲望牵线的躯壳。

    “糟了!此刻染指天火莲子,等于把自个儿钉在靶心上——这烫手货,我绝不能碰!”

    另一名强者额角冷汗噼里啪啦往下砸,眉峰死死拧成一道刀疤般的深壑。

    嘴唇不受控地抽动,心口像被攥紧又松开,一阵阵发空。

    他太清楚了:这节骨眼上沾上莲子,无异于黑夜举火、荒原擂鼓,顷刻间便会引来无数双饿红的眼睛,齐刷刷钉在你脊梁上。

    他眼神乱扫,急寻脱身之策,十指一松,指尖发麻——那莲子在他掌中,竟似一块刚出炉的炭铁,灼得人坐立难安。

    “老郭,接着!这破玩意儿,老子不陪葬了!”

    一名精悍如豹的冒险者嘶吼出声,嗓音劈开嘈杂,字字带刃。

    话音未落,他手臂暴甩,天火莲子脱手飞出,拖着一道刺目的赤金流光,宛如坠星撕裂长空。

    紧接着他足底猛爆,整个人炸射而出,衣袍猎猎如旗,气浪掀得四周人踉跄跌退,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

    他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对这场杀局的本能嫌恶——逃,才是活命的唯一路。

    “见鬼!怎么偏偏黏上我了?老子可是来蹲坑的啊!”

    一个黑衣身影疾掠如烟,语调咬牙切齿,几乎从齿缝里迸出血腥味。

    他面沉如铁,懊恼翻涌——原计划分明是潜伏如影、伺机而动,等群雄血战到筋疲力尽,再如毒蛇出洞,一口叼走莲子。

    可这东西倒好,偏生认准了他,硬生生把他从暗处拖进聚光灯下,成了全场最扎眼的活靶子。

    四面八方投来的贪婪视线,像淬了冰的针尖,密密扎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发紧,精心布好的局,一瞬崩塌。

    “呸!谁稀罕这催命符?滚远点!”

    一名虬髯如钢、身形如山的大汉怒吼咆哮,手中巨斧抡圆一劈,罡风呼啸,逼得近身者纷纷踉跄后退。

    他眼底燃着两簇暴烈的火,烧的是这该死的烂摊子。

    本是为莲子而来,可眼前这阵仗,早不是夺宝,是送命!

    他比谁都明白:在万人争抢的漩涡里死攥不放,等于把脖子伸进绞索,要命不要莲子,他选前者。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扬,莲子已划出抛物线,直奔人群深处。

    “人堆太密,火还没烧旺,这时候伸手,就是往刀口上撞。”

    一位须发微霜、眼神沉静如古井的冒险者悬于半空,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

    每一道视线都像钩子,直勾勾钩向他——不,是钩向他袖口尚未收起的一缕残影。

    他心知肚明:此刻抢莲子,无异于引颈就戮。那些红了眼的疯子,会瞬间围成铁桶,将你碾成齑粉。

    念头未转完,他指尖一弹,那枚刚到手的莲子已无声坠入乱流。

    “火候未到,强摘必焦。”

    一个瘦削身影在人群中滑行如鱼,身法轻得没一点声响,转身、折腰、腾挪,全凭毫厘之差避开所有冲撞。

    鹰隼似的眸子一眯,便看透全场混战初起,正是最危险的混沌时刻。

    此时出手,如同暴雨里攀高枝摘果,稍有不慎,整棵树都会被掀翻。

    他要等,等血流成河、等力气耗尽、等最后一口气吊在嗓子眼。那时莲子才真正属于他。

    手腕一抖,莲子悄然脱手,人已如墨滴入水,倏忽不见。

    “不急,让他们先咬掉彼此的耳朵。”

    那人嘴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随手将莲子朝人堆里一抛,动作随意得像扔掉一枚果核。

    他踱步挪向那块半掩的巨岩,背靠阴影,双手抱臂,神态闲适得像在茶馆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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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俯视着下方翻腾的人潮:有人断臂,有人嘶吼,有人眼珠充血而他的目光,始终冷静,像在清点待收的庄稼。

    狐狸从不急着扑食,它只等猎物自己撞进网里。

    “哈!我连剑都没拔,莲子就自己跳进我手里,这就是命啊!”

    一名少年攥着莲子的手指关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眼里跃动着近乎燃烧的光,那光里全是滚烫的野心与笃信:这是天道垂青,是命运亲手递来的登云梯!

    他仿佛已站在万人仰望的高台之上,衣袂翻飞,莲子在掌心熠熠生辉,而脚下,是匍匐喘息的败者。

    心跳擂鼓,血脉奔涌,胜利的滋味,他已尝到了第一口。

    “好家伙,运气爆棚连老天爷都拦不住!天火莲子已稳稳攥在手里再撑六十秒,秘境出口就在眼前!”

    一位袍袖翻涌、周身萦绕着幽蓝灵韵的强者心头一热,指尖骤然绷紧。

    他十指翻飞如蝶舞,咒音未落,一道琉璃质地的穹顶护罩轰然撑开,晶莹剔透,边缘流转着细密雷纹,将他与那枚灼灼生辉的莲子严丝合缝地笼入其中。

    他眉峰微扬,唇角微勾,眼底跃动着近乎灼人的笃定,仿佛胜利不是即将降临,而是早已被他亲手攥进掌心。

    他知道,这六十秒,是生死分界线,更是命运改道的刻度:扛过去,天火莲子便是撬动山河的支点;垮下来,一切灰飞烟灭。

    “哈!天火莲子归我了。老天开眼,今日便叫你们看看什么叫气运加身!”

    那铁塔般的汉子仰天长啸,声浪掀得四周碎石簌簌跳动。

    他高擎莲子,五色光焰自掌心奔涌而出,在他粗粝的手背上跳跃、燃烧,像捧着一颗刚从太阳里剜出来的火种。

    他下巴微抬,笑意张扬而锋利,全然无视四面八方射来的刀锋般目光,嫉妒淬着毒,仇恨烧着火,贪婪泛着腥。

    在他眼里,这颗莲子不是宝物,是王冠;不是机缘,是加冕诏书;此刻他立于乱局中央,不是猎物,是执棋者。

    “跑!只要熬过这一分钟,莲子就是我的命根子!”

    一道瘦削身影撕裂空气,疾掠如离弦之箭。

    他足下青芒炸裂,每踏一步地面便迸出蛛网状裂痕,衣袍鼓荡如帆,卷起的风刃刮得人脸颊生疼。

    他瞳孔缩成针尖,呼吸压得极低,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每一次迈步都在跟阎王抢时辰。

    六十秒,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在这杀机四伏的秘境里,它比一生还沉,比深渊还深。

    他咬紧牙关,朝着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光隙猛冲而去,那是他活命的窄门,是他翻身的唯一缝隙。

    “呵,正愁这鬼地方太扎手,偏巧有人替我当靶子?妙啊!”

    那抹贴墙潜行的身影忽地停步,嘴角扯出一抹冷峭弧度,眼尾斜挑,精光如钩。

    他静得像一截枯枝,可脚下青砖已被暗劲压出蛛网裂痕,小腿肌肉绷如弓弦,膝盖微屈,蓄势待发。

    他根本没看那捧莲子的壮汉一眼,视线早锁死了混战中三处转瞬即逝的破绽:左翼两人对轰的气浪真空、右后方术法余波尚未散尽的盲区、正前方两股能量撞出的扭曲光隙。

    起势如惊鸿掠水,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银灰残影,擦着刀锋、滑过火浪、钻过雷网,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烫下一缕灼痕。

    他不是去抢莲子,是借乱局脱身;不是争一时之利,是为全身而退布下千里伏笔。

    那些扑向莲子的人,血还没凉透,就已成了他脚下的浮尘。

    天火秘境深处,空气绷得发脆。

    天火莲子毫无征兆地撕开虚空坠落,赤金流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几乎同时,数十道身影如狼群围猎,嘶吼着扑来,音浪撞得岩壁嗡嗡震颤。

    刀光劈开浓雾,火球炸裂穹顶,符阵亮如白昼,整片空间被杀意灌满,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拿到莲子的几人,反应快得惊人:有人反手一抛,莲子拖着灼目尾焰直冲云霄,像甩出一枚烫手的星辰;有人并指一点,脚下陡然绽开玄色旋涡,人影一闪便杳无踪迹;还有人喉间低喝一声,周身光影骤然折叠,仿佛被空间一口吞下,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抛出去的莲子还在半空划弧,原地已空空如也只剩几道渐淡的流光余迹,和一群扑空后暴怒扭打的疯子。

    更有人干脆利落转身就走,不恋战、不回头,身影掠过之处,连地面浮尘都未惊起半粒。

    他们像被风卷走的纸鸢,散向不同方向,有的撞进岩缝,有的没入雾瘴,有的踏着崩塌的石梁纵身一跃,眨眼间只剩断续回响。

    还有几个快得只剩残影,银光乍闪,便从三把横扫的巨斧、两道交叉火链、一道兜头砸下的雷印之间硬生生钻了过去,衣袂未褶,发丝未乱,只留下身后一串错愕僵立的身影。

    最绝的是那个突然消隐的人影一晃,竟如墨滴入水般融进四周光影,唯余一道凝滞的彩光柱孤悬半空,静静燃烧,像一座被遗弃的灯塔,照着满地狼藉与空荡荡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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