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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4章 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首当其衝的,便是离他最近的十几名老怪物——他们的护体真气在这一瞬间被那暗金色的威压衝击得剧烈波动,有几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什么力量!

    不是真气!

    不是內力!

    是比这些更高层次、更古老、更接近本源法则的……血脉之力!

    赵干天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盯著此刻周身隱隱縈绕著暗金色光焰、长发无风自动、眼神如同俯瞰螻蚁的神祇般的秦寿,心中的轻视终於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这就是……那能轻鬆斩杀冷千秋等人的真正实力)

    (这气息……这威压……根本不是普通人类武者所能企及的境界!)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歷!)

    秦寿缓缓抬起眼帘,那暗金色的瞳光扫过赵干天,扫过那十几名老怪物,如同在检视一群待宰的猎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天地主宰般的、不容置疑的漠然:

    “诸位。”

    “是车轮战。”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扩大:

    “还是一起上。”

    “秦某今日——”

    他伸出右手,五指轻轻舒展,那动作隨意得如同拂去衣上尘埃:

    “奉陪到底。”

    “狂妄!!!”

    赵干天身后,一名气息雄浑如凶兽般的老者怒吼出声,他浑身肌肉賁张,显然是被秦寿这赤裸裸的蔑视彻底激怒!然而,他刚踏出一步——

    “且慢!”

    一声沉喝,如惊雷乍响,硬生生將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冷眼旁观的柱国公——李记,此刻已然大步流星,从东侧队列中走了出来!他那张粗獷威严的脸上,没有了之前比试时的懊恼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的决绝和罕见的郑重!

    他径直走到秦寿身侧,甚至微微向前多站了半步——那是护卫的姿態!

    李记没有看秦寿。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落在赵干天那张阴沉至极的脸上,声音洪亮如钟,带著沙场宿將特有的铁血之气:

    “王爷!”

    “这秦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大殿:

    “已经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了!”

    “哗——!”

    殿內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亲传弟子!)

    (李记何时收了秦寿为徒!)

    (不对……刚才比试时,明明是李记提出要收秦寿为徒,被秦寿一口回绝了!怎么现在……)

    但李记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那双经歷了无数血战、沉淀了数十年沙场杀伐之气的眼睛,毫不退缩地与赵干天对视:

    “王爷今日要动他——”

    李记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战刀刀柄之上。

    “可曾问过老夫”

    这句话,不是询问。

    是宣战。

    而他身后——

    “哗啦啦”一片甲冑摩擦之声!

    东侧席间,那些原本端坐、面色凝重的武將,至少有二十余人,几乎是在李记站出来的同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跟著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军部柱国公麾下的將领!有禁军统领,有边关总兵,有宿卫京师的实权將军!他们未必都认识秦寿,甚至其中不少人刚才还对秦寿坐在前排心有芥蒂。

    但他们认得李记。

    他们认得那道曾经无数次带领他们衝锋陷阵、出生入死的背影。

    李记站出来了。

    那他们,就没有坐著的道理!

    “我等愿隨柱国公!”

    “军部,护定秦御主!”

    “谁要动柱国公的弟子,先过我这一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慷慨的宣言。只有最朴素的、属於军人的追隨和担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干天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当然知道李记在军中的威望,更清楚这些將领背后所代表的——那不是十几个人,那是大乾边关数十万將士的人心!

    而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

    “臣……附议柱国公!”

    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眾人难以置信地转头,却见那位向来以清流自居、方才还被皇帝塞了银票去下注的顾无病顾阁老,此刻竟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腿脚似乎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

    他没有看秦寿。他甚至没有看赵干天。他只是对著御阶方向,深深一躬: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文人那最后的风骨:

    “老臣……一生清贫,两袖清风,从不依附权贵,亦不敢妄议朝政……”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

    “但今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多了几分决绝:

    “皇权不可侵!正统不可移!”

    “这,是臣……读书五十年,所守之道!”

    他转过身,佝僂的身躯,此刻竟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著赵干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

    “臣,不识武功,不明兵事,更与秦御主……无半分私交。”

    “臣只知道——”

    他微微扬起下巴:

    “陛下,是臣的君。”

    “而王爷……”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王爷,不是。)

    仿佛被顾无病这一声苍老的吶喊撕开了一道口子——

    “臣附议!”

    “臣等附议顾阁老!”

    “陛下圣明!正统在朝!绝不容宵小窥伺!”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文官队列中,那些或年轻气盛、或老成持重、或素来与秦寿不合、甚至方才还在押注盼他输的官员们,此刻,竟然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理由各不相同:

    有的是真的忠於皇帝,眼见皇权被逼宫,触动了他们內心深处那根名为“君臣纲常”的弦;

    有的是看清了局势——今日若让赵干天得逞,哪怕只是部分得逞,从此皇权威严扫地,他们这些依靠皇权体系而存在的文官,也將失去最大的倚仗;

    还有的,纯粹是被顾无病那句“读书五十年所守之道”所震动,在那一瞬间,找回了自己当年金榜题名时、对著天子叩首时,所立下的初心……

    但他们站起来了。

    不是为了秦寿。

    是为了皇帝。

    是为了皇权。

    而皇权,此刻正站在秦寿这一边。

    这是何等微妙、又何等讽刺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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