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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借刀承约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算是答应了青儿的三个请求。两人也算暂时达成了协议,青儿留陈禺在下一层舱室休息。

    

    陈禺本来就疲惫不堪,自然不会拒绝,但仍然不会睡在青儿的床上,让其余三人,去帮自己找来一张吊床,然后就睡在吊床上。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睡着的时候都能做梦,也不见得一定要在夜晚。陈禺入睡后,各种事情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时而是自己在练功,忽然见到完颜嫣和赵湘凌经过,说明军和陆和在前面对峙。于是上前去增援,然后忽然与冲出来的北元部队发生混战,完颜嫣、赵湘凌和自己被冲散,自己又遇到红蓝双魔,立即抢上去对战。三人打着打着,又变成了早前偷袭自己的双刀客。对比起红蓝双魔,自己当然不怕双刀客,一路追击,追着,追着,人又不见了。看见楠木正仪,了因和尚,百地三太夫,藤林尚野等人,告知自己扶桑遍地忍者,叫自己小心,还给自己指了条路。自己顺着那条路走了几个转折,就见到海边,海上正在开战。其中一方的三艘大船大得出奇,配备的武器也厉害,带着身后的战舰虽然处于数量上绝对劣势,但表现异常勇猛,陈禺马上想到是毛骥的船队。连忙望向另一方,另一方上有齐田仰斋,和一个不知名的老人在用旗语指挥着舰队,不断地指挥船队避开敌方三艘大船的炮火,同时尝试仗着自己数量优势,去合围敌方。陈禺想劝停两边,但他在岸上如何能跑到海战中的两艘主舰上去呢?陈禺还在苦苦沉思应对之策,但见另一条路也冲出三个人,第一个是藤原雅序,后面两个是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贺,两人正在追杀藤原雅序,一边追杀,一边咒骂着。陈禺见状当然去上前帮忙,救下藤原雅序,这时岛津义潮也带着六大高手赶来。岛津义潮和两边都有“交情”,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帮哪边,最后看了看海战,把心一横带着六大高手一起合攻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重新逃回树林,几经艰苦才摆脱了追击,找到了一块干净大青石,正准备去休息一下,忽然藤原雅序的情欲又上来,一把抱住陈禺就强吻下去,向陈禺索要。陈禺知道强敌环伺,哪里敢掉以轻心,行男女之事,连忙挣扎……

    

    谁知一挣扎,竟然从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看见有一个长脸正在自己上方看着自己,整个人差点没被吓出叫声来。稍微定了一下神,明白,调了一下内息,感觉真气开始回来,只不过,现在还是很弱。所以有人靠近,自己没有察觉,直到人家已经到自己面前了。

    

    陈禺上一次被人无声无色地来到自己面前,还是在草原上,让赵湘凌偷袭的那次,那次自己在草原上闭目养神,正好有一股长风吹过,赵湘凌撑开红伞,跃入长风,用吹向自己面前的自然风,掩盖了她的行进,才偷袭成功。

    

    这次是自己真气未曾恢复,所以感觉,和反应都和常人差不多。在看这次来的就是刚才那个穿扶桑服的美女,她是青儿近身侍卫,武功自然不错了。自己现在对周边的感知能力可能只是比普通人略强,自然不可能发现一个高手靠近了。

    

    陈禺震惊完,慢慢喘回气,问:“吓坏我了,请问这位姐姐为何这般?”

    

    那个美女对陈禺一笑,说:“我是见赵公子在绳网上不住打颤,所以拿张毯子来给公子盖上。”

    

    经她这么一提,陈禺才发现自己身上果然盖了一张被子。连忙谢过这个美女,同时问到:“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那个美女笑道,“如果你知道我们三个每人如何称呼的话,将来难免会叫错,还是统一叫我们船主吧。”

    

    陈禺点点头,对着她说:“谢谢船主。”

    

    不过他虽然表面上不追问,其实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内力恢复,自己就可以通过内息干涉,去直接分辨他们三人谁是谁。这样要比看脸看身形实际得多了。

    

    陈禺被被子盖住,陈禺感觉到阵阵幽香从被子上传来,他之所以要吊床,而不是直接在床上睡,就是知道自己连同身上的衣服都是被海水泡过,然后又被海风吹干,一身大海的咸腥味,不想因此而坏了别人姑娘家的一床被褥。谁知道在自己睡着后,人家还是给自己盖上了。

    

    不过话也说回来,既然醒了陈禺也就不睡了,立刻离开吊床,抓紧时间,打坐调度内息。自从开始修炼红蓝双魔的《离火玄冰诀》至今,陈禺体内阴阳两道真气,早已经浑然天成,合的时候可以抵抗冷暖,分的时候可以外放炎寒。现在真气一催动,体内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全部真气共鸣起来,瞬间阴阳二气运转全身,陈禺长舒一口浊气后,感觉体内真气已经恢复了三至五成了。不过就算自己只有三至五成恢复,但也可以说不惧怕在自己认知中的任何对手了。

    

    陈禺准备完,见窗外天色还未暗下来,想到自己在这个两个舱室也已经都留了不少时间了,自己再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让外面的人多加猜测,这样对几位美女不太好,想到这里,转头看向三人正想问话,却看见三个“船主”全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啊?”

    

    三个美女“船主”摇摇头,最后还是之前穿扶桑服饰的美女说:“你刚才打坐的时候,我们看见你头顶上有七彩祥光,请问你是人不?”

    

    陈禺一怔,随即想到,定然是自己刚才运功的是,汗雾若有若无地蒸起,让窗外阳光照射到恰好形成了一些色淡的彩虹,所以才让他们误会是七彩祥光,于是就随口解释道:“这不是祥光,你们可曾见过彩虹?”

    

    原来的黄衣美女马上回答,“当然见过只是这和彩虹有什么关系?”

    

    陈禺解释道:“在孔颖达的《礼记注疏》中有云:若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刚才我运转玄功,部分汗气被蒸出,汗气本身就是水汽,所以形成了在日光下形成了虹光。”

    

    三个美女“船主”摇摇头,表示听不懂,陈禺知道这些解释起来费事,问到,“你们这里可有琉璃杯?”

    

    原来的黄衣美女立即说:“有”,说着翻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分开九格,放着九只式样不同的琉璃杯。

    

    陈禺从造型上,就可以清晰辨认出哪些是中土的,哪些是西域的。陈禺选了一只西域的纯透明水晶杯,让黄衣美女斟上清酒,然后放在窗前。水晶杯不大,阳光照射在杯中,投影到杯子后面的桌子上,依稀看出不明显的光栅。

    

    三个美女一起凑过去看,果然光栅呈现出从红到紫的过渡,还真有点像彩虹,只是颜色太弱,若不凑过来看,那是很难留意到的。

    

    然后陈禺一口把杯中的清酒喝掉,剩下一个空杯,放回原处。

    

    此时本来就很弱的彩虹光栅,就完全看不见了。

    

    陈禺问道:“这就是水在光照下的对光线的影响。”

    

    其实:“水化为气、气凝为水、空气中有水湿、云雾雨露皆水气所成”,“虹乃日映水气而成”,这些道理在宋代就已经是基本常识,到了元末明初,更无秘可言。而陈禺用的这只水杯做的演示,其实早就出现在《梦溪笔谈》中,“虹若能饮于水”。

    

    三个美女震惊的是陈禺光凭打坐,就能在阳光下,蒸汗成雾,化雾为虹,这些高深的内功修为,都只有听齐田仰斋,仇天溟等人说过,至于他们自己能不能做到,都未曾有人见证过。

    

    陈禺这样解释倒也不是卖弄,只是他觉得中原人知道的,不知海外的人知不知道,所以就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一下,不过这也歪打正着打中了三个美女的心里。

    

    按照现代科学来说,这叫“好感滤镜”,比如一个女孩子看不上你,你越解释,人家就会越觉得你烦;反过头来,如果她正在崇拜你,哪怕你只是多余的解释了一样她原来知道的事情,她都会非常投入的听。

    

    正因为她们全部都震惊于陈禺的内功,虽然陈禺只是解释了一件她们三人原来就已经知道的事情,她们三人非但没有感觉陈禺啰嗦,反而觉得陈禺博学且文武兼备,好感更添。

    

    ……

    

    陈禺虽然不知道情况,但也感觉到她们三人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太多,对比起刚见面的时候,三个人望自己的眼神,就如同大灰狼看见小白兔一样,后来青儿带自己下来,她们不敢对自己动手动脚,但也跟着青儿调侃自己……而现在呢,她们好像是当自己是大哥哥的样子,但算来她们三个应该是比自己还大一点点。

    

    陈禺知道人心难测,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又要对自己使用什么攻心术,就问三人,“我在此逗留了许久了,我想回去,请问方便吗?”

    

    三个美女对望一下,说:“这得问过船主!”

    

    说完,其中之前穿黄衣服的的那个船主就从旋梯上到上一层,应该是去问青儿了。

    

    陈禺谢过三人,心中隐隐觉得,刚才三个美女的回答有点不舍的意思,不过现在真气和内力已经有所恢复,不至于像先前那样那么容易被人撩拨得心驰神往。因此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不多时,先前的黄衣美女就回来,说,“船主同意赵公子离去”。

    

    陈禺再次谢过三位船主,然后顺着旋梯上到上一层船舱,只见青儿的床边摆着一局围棋。

    

    青儿见陈禺上来,嘿!嘿!嘿!地坏笑起来,忽然凑到陈禺耳边问,“你有没有和他们中的谁……”然后故意不说话,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陈禺知道她说话全是坑,但陈禺习惯也是照实回答,说:“我太累了,下去后问她们要了一张吊床就睡觉了。”

    

    青儿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啊!对啊!我怎么忘记了,你太累了……不用惦记,下次你不累的时候,我再让你进去……”

    

    陈禺连忙打断,问:“我这是能走了吗?”

    

    青儿说,“当然!轮到你走了……”说着一指棋盘。

    

    陈禺长叹一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青儿抿嘴笑道,“好吧!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知道出去后怎么和人说了吗?”

    

    陈禺其实在看见那盘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出去之后对人的解释,现在听青儿问到,当然明白,立即点头,“我们刚才下了一盘棋。”

    

    青儿笑道,“本来就是!”

    

    陈禺开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走过通道去到木门前。

    

    陈禺敲了一下木门,外面有人把木门打开,进入了当时薛伏虎送到自己的舱室。

    

    此时,在舱室内的两个少年,已经不是薛伏虎,和薛辟邪了,是另外两个少年。

    

    陈禺记得,在内仓时,黄衣美女说过,这两个少年分别是薛除恶和薛屠龙,连忙对二人拱手行礼。

    

    两个少年也马上看见陈禺手中拿着的那把直刃唐横刀,眼睛发亮,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陈禺,上下打量陈禺。

    

    陈禺就算不知道原因,也知道这两个少年怀疑起自己,只是两人现在还未拿定主意,是否立即对自己有所行动。连忙用汉语解释道,“刚才船主向我询问了来历,知道我曾学过一些棋艺,然后留我对弈,所以才这样久。”

    

    两个少年对望一眼,试探性地问:“你刚才在下棋?早前才在沙滩上打完架,然后游海水上船,只吃了一点东西就恢复体力,马上就能和人下棋?”

    

    陈禺马上露出惭愧之色,“说来丢人,我就是下棋下到一半就倚在墙上睡着了。睡醒后才把后面一半下完。”

    

    两个少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那你的这把剑呢?我们记得你上船的时候,没有带这把剑的啊?”

    

    陈禺说,“船主知道我现在没有武器,就把这把武器先借给我,让我以后缴获到上好的武器,再把这把武器还他。”

    

    两个少年脸上还是不相信的,不过也实在不敢试,毕竟他们都听说,这个“赵颜”是在沙滩上和双刀客打得有来有去。双刀客的武功有多可怕,对于他们来说就不用说了。而且更是听说,在游过来的时候,“赵颜”是连杀两头怪异的海兽。这一举动,更不是他们两个敢去主动尝试的。

    

    这个赵公子能有这武功,而且也没有双刀客那样嚣张跋扈,两个少年心想,这还真不排除船主为了留下他,不惜纵容他下棋睡觉,还把这把名剑借给他的这种情况。

    

    两人想到此,就不再阻挠陈禺,把陈禺送出船舱。

    

    陈禺刚出船舱,就有两个海盗把陈禺拉到一边,陈禺认出,这两个海盗,是最先和薛辟邪交流的两个海盗。他们一见左右无人,立即用扶桑语,叽里咕噜地一通输出,陈禺哪里能跟得上他们的语速……

    

    两人狂飙了一会,才发现,陈禺一脸懵的看着两人,立即想明白了事情,于是放慢语速,依旧使用他们口音很重的扶桑语和陈禺说:“赵公子,难为你了,为我们兄弟牺牲了这么多!”

    

    陈禺心道:“这两个海盗还懂感恩?”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未来大家走条正路才是。”

    

    两人感激得不住鞠躬,不停地说,“是!是!以后大家都跟着赵公子走!”

    

    陈禺心中大奇,这两名海盗用不着这样啊?正想,开口问,却听见,其中一名海盗眼中带泪,说:“我们刀头舔血,生死看淡,但想不到赵公子为了让我们争取一口吃的,竟然……竟然……”

    

    另一名海盗,见他说不下去,也擦着泪补充道,“竟然让那个什么船主那个了……”

    

    陈禺一听,几乎没有压住想笑出声来,你们才不知道里面是四个美女……但一想发现不对,这些海盗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船主是女的……

    

    果然,那个海盗继续说,“这真是奇耻大辱!赵公子少年英雄竟然……”

    

    忽然之前的那个海盗又问:“莫非赵公子不是第一次?我们见你走路没有什么异样……”

    

    陈禺这才明白,定然是青儿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在船上,造谣出去,船中的海盗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船主是女的,自己长得还不算太差,现在估计在他们认知中,自己已经成了他们船主的男宠了,难怪出来的时候薛屠龙和薛除恶的神色那么奇怪……

    

    这一下把陈禺气得直咬牙,但咬牙归咬牙,他也知道那头轻重,自己自然不能泄露青儿她们是女子的消息。过了好久才,陈禺才回头跟两个海盗,说,“我刚才和船主只是下了一盘棋”。

    

    两个海盗立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只是下了一盘棋,我们回去和大家说!”

    

    陈禺被气得哭笑不得,看见两个海盗虽然口上是这样答应,但他们面上根本就不是这个表情,看来他们是认准了自己已经被……

    

    但也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望着船沿外海天交汇处,一轮红日正缓缓下沉,在还算平静的海面上拉住一道摇晃不定的残阳……也不知今晚的会议要面对什么?

    

    那么今晚的会议究竟如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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