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青儿向陈禺说了自己的这一势力的情况,并向陈禺提出了三个请求。其中第一个请求,就是希望陈禺能指点她武功。
陈禺似是答应了,随即问,“第二,第三件事呢?”
青儿说,“说到第二件事,我知道,你有明朝的背景,而藤原雅序有扶桑的背景,未来海运,我想请你们带我。”
“带你?”
青儿说对:“我有人有船,而且在暹罗,婆罗洲一带也有经营,如果说合作海贸其实我比大明或者扶桑更有优势……”
说着凑近陈禺,调皮地说:“因为相比大明和扶桑,到底做不做海贸,有诸多限制,什么天子威严,什么群臣共议,什么大名利益,大明和扶桑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让你头顶冒烟。只有我们这边,暹罗和婆罗洲,能够做到说做就做。”
陈禺道:“好!这件事情我答应你。”
青儿连忙拍手道,“你看吧,陈公子,其实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是相通的吧,第一件事,你收我做弟子,你是我师父,你自然就能约束我,我去约束他们,以后不就少了一股海盗,多了一股助力。”说着用手一指头顶甲板,然后又继续说,“你和我一起做海贸,大家都是求太平,求财富,并不相冲突啊。”
陈禺连连点头,说:“你说说第三件事吧。”
青儿说,“至于第三件事,对你的波斯朋友或许更有帮助。”
陈禺说,“愿闻其详”!
青儿说:“你现在来到我的船上,一开始都不是在大家的计划中,但既然来了,说明机缘到了。你应该记得齐田仰斋跟你说过,一年前发起袭击波斯商船的是其中三个魔龙王带起的。其实如果按照实力排序,我爷爷在的时候,我们在七个魔龙中大概排行第三,而发起的三个魔龙王,其中两个,实力还在我们之上。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爷爷会觉得他们的势力在我们之上,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仇天溟和齐田仰斋,很是相信这个。”
陈禺点点头,问道,“所以呢?”
青儿继续说:“我知道他们派了人潜伏在我这边,我却不知道是谁。”说着望向陈禺。
陈禺问道,“你想我帮你揪他们出来。”
青儿说:“正是!如果能够通过他们派来的人,获得更多他们的信息,对调查他们据点,行踪,都很有帮助,不排除将来你可以借助于此,救出你的波斯朋友。”
陈禺问:“相对于捉内奸的这件事,你可有计划?”
青儿一听陈禺这样问,忽然就来火气了,走到陈禺身边,捶了陈禺两拳,说道:“还好说!我的计划就是被你破坏的。”
陈禺一头雾水,地看着青儿问,“我怎么破坏你的计划?”
青儿问:“当初,我接这个位置的时候,我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要面对外面的那群糙老爷们!我不能像他们那样,光膀子,说脏话,猜拳,喝酒。还要和他们保持距离,毕竟他们可没有什么善男信女。所以那时候我就想过,找一个夫君,帮我应付外面的事情。黎驻这个就人挺好的,对我好,人还算长得可以,武功虽然不够,但在普通武林人士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将来也可以练。而且他还有一技之长,可以帮助我们未来在海上传讯。结果呢?”说着瞪着陈禺,“你倒好,只用一招就把他给擒住了。就怕将来你放他回来,他也心灰意冷了……”
陈禺明知道她是无理取闹,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只好“哦!”了一声,低头喝酒,躲过青儿。
青儿继续说,“既然是你,坏掉他,要不然你来顶他的位置?”
陈禺差点没把一口酒喷出来,连忙拉回话题,说:“请问这个跟你抓内奸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青儿咯咯笑了出来,说:“我叫你顶他的位置,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在我们这边找一个能放出台面的人男人,去和那些的海盗们交流,作为我的代言人。如果刚才你做了她们三个中的哪一个的‘夫君’,她们就可以假装把自己的‘夫君’推荐给我,我就可以借此机会,给他一个职位,让他立点功勋。就可以切入调查。”
陈禺恍然大悟,青儿绕一大个圈原来是想说,她和她最信任的手下都是女子,不适合打入这群海盗调查内奸,所以要找一个男人来做这些事情。
青儿见陈禺想通了,调侃陈禺:“对了!刚才你喷酒,是什么意思?难道……师父,你不能这样,你已经有了……”
陈禺怕她越说越离谱,立即打断,“好!已经答应你了,我们重新计算方法……”
青儿看见陈禺一脸尴尬相,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陈禺待她笑完后,才问,“对于这个内奸,你还有什么信息?”
青儿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其它信息了,你刚才拒绝了她们,现在还是想想自己用什么身份留在这里吧。”
陈禺稍加思索反问,“用赵颜这个身份不行吗?”
青儿长叹一口气说:“不是不行,只是对比起做她们的‘夫君’,你会少了很多特权。”
陈禺呵呵一笑,道:“我还是用回赵颜吧!”
青儿见身份的话题的过去了,又问:“对了,你上船的时候的兵器呢?”
陈禺只好回答道,“那些兵器本来就不是我的,我已经还给那些海盗了。”
青儿又问,“那么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件兵器?我就见你用的都是刀剑,你觉得用刀好还是用剑好?”
陈禺反问:“海盗呢?一般海战时用什么兵器?”
青儿说:“这和海盗自身的来历有关系,比如倭寇吧,他们基本都用打刀……”
陈禺立即打断:“这样吧,你将来想用什么兵器,就给我什么兵器。”
青儿也立即听明白了陈禺的意思,说道:“好!”
于是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对长短刀。把其中一对交给陈禺。
陈禺接过这对刀剑,仔细端详,见长刀形似直刃唐横刀,笔直,长约三尺三,刃长两尺有余,柄长接近一尺,柄首还有一个精钢锥头。短刀形状更似一柄弯刀,只是弧度不大,刃长一尺半,柄长一尺,柄首处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精钢锥头。两件兵器护手处都呈椭圆形,长刀,刀身细,短刀,刀身阔,两件兵器重量竟然差不多……陈禺看着心中暗暗称奇,问:“这是……”
青儿好像早就等陈禺问话,一见陈禺开口就立即说:“这是我爷爷的武器,你手中的是,我找人按照我爷爷的武器的规格打造的一对武器。”
陈禺被她一提醒,才看见青儿手上除了刚才拿着的弯刀外,又多了一柄唐横刀。简单对比了一下,确实青儿手中的武器,有一定的年月痕迹,相比起来,自己手中的兵器就崭新得多。不过两副武器所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云纹精钢,都绝非凡品。
陈禺奇道:“这真的是海战时用用的兵器?兵器如此尺寸,重量不轻,背在身上,游水时十分吃力。”
青儿说,“这个我也想不通,可能是他从来就未曾想过,需要到游水时带着这件兵器吧……”
陈禺心想,也是!人家本来是皇族后裔,根本不是流寇出身,可能最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后人要制霸海域吧。那么,使用这一对刀剑要用什么招式呢?
青儿见陈禺望着刀剑有点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喂!”了一声,把陈禺惊醒过来,问道:“你在想什么?”
陈禺说,“我在想这套刀剑的武功。”
青儿闻言十分惊喜,“你能看得出来?”但跟着又说:“不过你能不能等一下再看,先跟我来。”说完带着陈禺,走到刚才三个美女进入的那个柜前,打开柜门,对陈禺说,“进来!”说罢,带头走入柜中。
陈禺知道这个柜子后面是暗门,跟着青儿走进去,后然后是一串向下的旋梯,下到下一层舱室的时候,见到刚才的三个美女,现在已经全部换上了和青儿一模一样黑色的斗篷,每人都是身背着一模一样的刀剑,手中还拿着一个恶鬼面具。
陈禺当即明白,原来她们四个用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兵器,这样对于敌人来说就分辨不出她们四个谁是谁了。在辽东的时候,那叫自称孛儿只斤和禄帖木儿的陆和,也是用这个方法,做出三个自己,谁知仍然被自己看破,在阵中把他生擒。可见,要用影武者这种战术,最重要的不是装束,是四个人的分工配合。
果然现在再看他们三个,已经不像在上面舱室上看见时那么泾渭分明,不细看也分不出她们三个刚才分别是谁了。
而三个美女见青儿带着陈禺下来,打趣道:“青儿,只怕赵公子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
青儿哈哈大笑,“当然是,现在他还未吃解药,你们可以把他放倒,打他,揍他,甚至……”说到这里,故意挤眉弄眼,弄出一副“你懂的”的眼神,然后才把话补完整,“……都行!”说完四个美女哈哈大笑起来!
陈禺面红耳热,尴尬得很,站在旁边,等四人笑完,才小声问青儿,“我们之前啊的约定还算不算?”
谁知他一问出来,四个美女又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青儿转过身来问陈禺:“你又把事情想到哪里去了。她们三个都在办我,那么你现在是我的部下,你接受到命令是不是既有可能从我这里发出,也有可能从她们哪里发出。那你是不是也是‘她们’的部下?”
陈禺被她说得低下头,已经完全看不见陈禺的面有多红,只见到他的两只耳朵全部都是红色。青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立即缩回,笑道:“哇!烫手!”
另外三个美女,也在后面打趣,不知谁道,“赵公子,如果你想什么,不妨说出来,我们这里没有人会介意的。”另一个说,“赵公子,现在已经想挖坑了。”……“挖坑干嘛?”……“躲进去啊”……“那不行,这是船,万一挖穿了,漏水怎么办?”
陈禺被群嘲到无地自容,之后拱手道:“几位请饶过我吧,我知错了。”
众人收了笑声,不知是谁扔给陈禺一套新的衣服,陈禺接住才发现,这是也是一件黑色的斗篷,不过按照尺寸来说,明显就是为男士做的。
陈禺明白他们的意思,也把黑斗篷穿上然后把刀剑背到自己身后,然后有人有向陈禺抛来一个赤面獠牙的恶鬼面具。然后试着把面具戴上,收紧面具上的绳带,感觉了一下松紧,却忽然发觉整个船舱静了下来。连忙望向四个美女,只见她们全部都张大嘴,惊愕地望着自己……
陈禺抖了抖斗篷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四个美女面面相觑,终于还是青儿把话说出来:“当年老船主就是这副装束,你刚才戴面具的动作让我们感受到老船主。”
陈禺奇道,“不是人人穿斗篷戴面具都是这样的吗?”
青儿摇摇头说:“至少黎驻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这种感觉。”
另外一边,两个美女,也推出一面铜镜。
陈禺借着窗外射入来的光线,看见铜镜中的自己,黑袍鬼面,宛若一尊恶神矗立。
众人都静了好一会,还是青儿长叹一声,说:“哎!如果一年前找到你,直接就拿来跟其它人谈判,以你的武功和形象,谁都以为我爷爷还在,还哪有人敢打我们的主意。”
陈禺不知道对方所言是恭维,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但既然人家这样说了,就当这样用吧,问:“但其它人知道我的身份。”
青儿这时候已经坐回到椅子上,想了想,说:“你暂时还是用回你赵颜的身份。还是投诚过来的海盗。到有需要的时候再穿这件斗篷吧。”
陈禺解下斗篷和面具交还给青儿手下的三个美女,随后又把弯刀也解下,也交给青儿,说:“弯刀还是你们先保留着,以后需要我用的时候再给我。毕竟同时带着刀剑,太惹人注目了。”
青儿连忙点头道:“好!另外,那个白纸扇,和那个去杀孤儿寡妇的忍者,在你上船之前,我就已经杀了。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你的身份会被泄露。”
陈禺上船后一直担心这两个人,却也一直找不到这两人,他之前还猜测可能二人上了另外的船。现在才听青儿说,她已经把这两人杀了。
青儿见陈禺震惊,补充道,“他们当中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个使用双刀的,好像叫什么鬼野火,鬼野火已死,也留他们没用了。”
陈禺心中一凛,青儿说这句话的语气,充满枭雄的感觉。虽然这也是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但这种杀伐果断的气质,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身上,确实令人震惊。
青儿见陈禺面色微变,立即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不过现在还有其它人在舱室内,自己也没能就此向陈禺道道歉。连忙掩过话题:“今晚,我们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大家赶紧去休息一下吧。赵公子真气未恢复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说完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然后拿过一个小银杯,倒入小许白色粉末,然后倒上清酒,把药酒递给陈禺。
陈禺接过酒杯,谢过青儿,把酒杯中的药酒一饮而尽。才再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里面有四张床,是真正的四张床,不是四张吊床。
青儿说:“以前我也是睡在这里的,现在便宜你了。养足精神,今晚或许有用。”
陈禺点头答应,那么青儿说的今晚的会议,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会不会和岛津义潮派出去,出海后一直没有音讯的使者竹中润一,白髓魂,和松本三人有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