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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解疑后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揭开了船主黑袍人的真实身份,是齐田仰斋身边的青儿。青儿虽然暂时掌控全局,但依旧对陈禺能够识破自己身份十分震惊。于是就问起陈禺是如何破局的,陈禺说了自己是从三个方面的思考,才形成对青儿怀疑。青儿自然不会放过陈禺,非要陈禺说出是哪三个方面。

    

    当陈禺解释完第一个方面,青儿的美人计存在破绽。青儿听后,已经服大半,就催陈禺说第二方面的事情。

    

    青儿催问陈禺:“是不是,黎驻和窦玉楼的话术中有问题。”

    

    陈禺道:“窦玉楼的话术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你自己没有察觉吗?”说完,就把窦玉楼当时说的情况复述了一次给青儿听。

    

    青儿听得两眼放光,等陈禺全部说完后,才不可置信地说:“我想,这些话,窦玉楼也顶多在你面前说了一次,但你竟然能记住这么多,基本上就是我教他说的所有话。连我自己都怀疑,我教他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偷听。”

    

    说完,这次她自己主动去斟满了自己黄金杯中的美酒,对着陈禺做了一个举杯敬酒的动作。

    

    陈禺也跟着相对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两人一同饮下半杯酒后,青儿继续问:“说吧,问题出在哪里。”

    

    陈禺说,“首先,在窦玉楼的描述中,你会发现,他对整个事件的取得的所有突破性进展,都是在他个人行动的时候。”

    

    “啊!”青儿,一听立即惊呼出来,然后低下头来,默默地念着什么,忽然又抬起头,望着陈禺,“这个确实是,但……但……不能是恰好就是这样吗?”

    

    陈禺摇摇头,说:“我看过窦玉楼的几个兄长,他们同样对黎驻十分关心,不惜为黎驻冒险,而且城府比窦玉楼更深,思维也比窦玉楼更加严谨。但他们在队伍的时候就是找不出线索,而他们被迫放弃离开后,窦玉楼却可以依然坚持寻找,根据是什么?”

    

    青儿,摇摇头,“我不完全接受,你的这种说法,难道就不能存在这种巧合?”

    

    陈禺说:“这种巧合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不能发生……”

    

    青儿连忙打断,“对嘛!就算可能性很小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

    

    陈禺微微一笑,说:“不过,窦玉楼的说法还有多处漏洞。”

    

    青儿问,“什么漏洞?”

    

    陈禺就把,当日方伯誉和自己推断窦玉楼的言语问题的那一段,“窦玉楼不可能在不惊动黎驻的情况下,从院子外摸到黎驻所在陋屋的大门前,因为黎驻本身就是以轻功见长,而且还是身处险地,警觉性应该更高。”

    

    这次青儿没有接话了,只能无奈地看着陈禺。

    

    陈禺又一连列举了窦玉楼的话术中若干个“巧合”后,才问青儿,“我刚才说的情况虽然每一个单一来说,都可以用巧合来搪塞,但如此多的巧合全部凑到一块,我问你就算最终结果真的是巧合,你在不知道之前会不会去调查一下?”

    

    青儿无奈地点点头,“确实,换我,我也会怀疑,但好像你就算怀疑,也无入手之处。”

    

    陈禺摇摇头,说:“那不一定,你忘了故事中的一个关键人物。”

    

    青儿问:“谁?”

    

    陈禺说,“故事里的青鸾,也就是你本人。”

    

    青儿问:“在这故事中有什么破绽?”

    

    陈禺笑道:“你别忘了,在窦玉楼自己描述,和他转述黎驻的故事中,青鸾一直都在黎驻的身边,但最后青鸾到哪里去了?”

    

    青儿一时语塞,然后才说,“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就此断定青鸾是我啊!”

    

    陈禺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敦贺见面的那一晚?”

    

    青儿说,“黎驻也是在那一晚上被你们捉住的。”

    

    陈禺说:“你猜,黎驻为什么要见我?”

    

    青儿一惊,“难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禺呵呵一笑,道:“他当然没有给我们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只是在用你们教给他的话术来应对我们。”

    

    青儿,舒了一口,又再向陈禺投出疑问的眼神。

    

    陈禺说,“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和艺人村的那件事,你的心肠也够歹毒的。”

    

    青儿长叹一声,说:“这两件事说来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其实事后我也知错了,只不过,我从小学的就是这些,若非如此,只怕,今天你也见不到我。”

    

    陈禺正要开口,却被青儿抢过话头,继续说,“今天你见到我,我至少还能向你认错,愿意改过自身。但如果你遇到的是别人呢?若我不能活到现在,照样会有别人活到现在。别人会不会和你谈条件,这个就谁都说不准了”……

    

    说着又走向陈禺盯着陈禺,说:“其实你和藤原雅序的事情,我后来也调查过。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藤原雅序没有遇到你,她要活命,是不是也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你既然能帮她一次,为何不能也帮我一次呢?”

    

    说着,在船舱里踱起步来,一直走到窗口前,一手拿着金杯望着大海,自言自语的说着,“早知你这么有用,当时经过琉球的时候,就应该把你带走。可惜啊!可惜啊!”说着望着大海不住地摇头。

    

    忽然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说多了,转过头来看着陈禺问,“刚才说道哪里?好像是说我心肠歹毒。好吧!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是如你所想象的,故意给窦玉楼一个错觉,让他把方伯誉等几人,带到你面前,然后让你和方伯誉等人大战一场,就算方伯誉他们凭借着人多,把你击杀,但随后赶到的岛津义潮他们也势必为你报仇。假如真的成功,那时候黎驻知道,是岛津义潮他们杀掉自己的兄弟,又断了牵挂,自然不会再有二心。谁知,你和方伯誉的聪明不但超过了我的计算,更不是窦玉楼那个小人所能左右的。如果我没猜错,当时窦玉楼是在不停地挑拨你和方伯誉斗争吧?”

    

    陈禺说:“当时的情景确实是这样,只不过窦玉楼几乎不想给我辩解的机会。所以黎驻第一次被捉,也是你安排的?”

    

    青儿说:“当时齐田仰斋告诉我,你的武功厉害,我还不太相信,觉得你这个人太好说话,就算有上乘武功,也下不了狠招,于是就想让黎驻会一会你。我故意跟黎驻说,齐田仰斋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在旁边伺候,所以我想请黎驻最后从你口中探听一下口风,到底齐田仰斋给你多少资料了。”

    

    陈禺说,“你知道,黎驻的轻功绝伦,也记得以前,黎驻可以踏着一条绳就从一艘船过渡到另一艘船上,更何况这次是从岸上到船上,所以你认为,黎驻就算打不过,也有很大可能能够逃走。就算万一被捉,也有话术应对。只要我错杀了方伯誉,或者斗了两败俱伤,你一样可以想办法把黎驻从岛津义潮手上救出。”

    

    青儿说,“是的,就是这样。不过我现在……”她又自己把话咬住,然后苦笑道,“对!我们这行发誓是没用的。不过我现在真的不会再做以前的事情了,陈公子你就让我带着我的人重新为你们海贸出一份力吧。”

    

    陈禺也长叹一声,“在这件事上,你虽然有害人之心,但终究没有酿成大错,如果你真的诚心悔改,我自然不会和你计较。但艺人村那件事呢?”

    

    青儿说,“其实在其它场合下,别人问这个问题我完全可以把那件事推脱到齐田仰斋的头上,不过我看也不必了,因为就算我把责任推给他,也一定瞒不过你的眼睛。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陈禺好奇道:“你有这样大的权力?下这样大的命令。”

    

    青儿忽然定定地看着陈禺,然后一下去掉自己之前吊儿郎当的态度,郑重地说:“陈公子,其实我才是你要找的人。你们说的沧海七魔龙,以前排行第三的魔龙王是我父亲,不过现在已经是我了。我就是你们说的魔龙王。”

    

    陈禺只感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瞳孔收缩,英华聚敛,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内心感受她似乎在不停地压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青儿继续说:“齐田仰斋是我父亲的部下,他也算是从小看着长我大的。所以才愿意出来暂时帮我镇住场面。”

    

    直到青儿说完,陈禺才回复道:“原来如此!所以如果你愿意在未来守护这一片海域,不再让抢劫杀人的事情发生,你的部下也会听从你的号令?”

    

    青儿见陈禺说话时候的语气平和,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丝毫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压倒,心中也好生敬佩。接着道:“这正是我想的,所以我才需要像陈公子这样的人才帮我。”

    

    陈禺问:“帮你做什么?”

    

    青儿说,“说来话长,你说的第二个原因,我全盘接受了,说说你质疑我的第三个原因吧。”

    

    陈禺说,“第三个原因其实有两部分。首先就是在艺人村,毒杀那个屠村的军官板垣,和刚才在沙滩上毒杀那个偷袭我的人,几乎是用同样的手法,都是趁着他和我对峙的时候,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然后给他们下毒。那么是不说明这个杀人组织,当日在艺人村,今日在这里?”

    

    青儿点点头,忽然又是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望着陈禺,问:“难道你也知道,类似千里传音,腹语这类武功?”

    

    陈禺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辽东荒村暗算蓝魔的时候,用的就是魔音,在高野山聚杀服部承政手下八大忍者的时候,用的也是魔音,如果要算起来,陈禺玩的还是高级货。当然,具体会那种武功,陈禺现在肯定不会告诉青儿,只是接着青儿的话题说:“当然虽然有这些武功,但他当时确实没有朝这个方面去想,他以为那个毒杀板垣的老兵,还有那个偷袭我的人被毒杀,都只是你们组织中的忍术高手做的手,完全没有把他联想你身上,直到我进入这个舱室后,我才意识到了这点。”

    

    青儿问,“我哪里出错了。”

    

    陈禺说,“你不想直接我和说话,是要掩藏身份,所以小声的和三位美女说话,然后她们把你的话转述给我。”

    

    青儿点头,说:“就是这样……”她刚说一半,又把话止住了,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了,你虽然内功暂时提不出来,但你观察到,她们转述的话语长度,和我小声跟她们说的话的长度不同,而有些话也是必然要临场发挥,不能事先排练的,所以你猜到,我一定有其它方式能让她们知道她们要说什么话,而你又是懂这一类武功的人,你自然就猜到,我会这类武功。你猜到这一点,又结合之前的那两个案例,所以才想到我?”

    

    陈禺点头,说:“是的,我不想线索断掉,我不惜通知你们离开艺人村。所以你也一定算定,就算在毒杀板垣的时候被我捉获,我也会保你,就像我刚捉住黎驻时,要保黎驻一样,我猜当时你也有应对被擒吼的话术吧?”

    

    青儿说:“是的,事情确实和你想象的一模一样,我的话术主要就是把责任推给齐田仰斋,和黎驻的差不多。对了黎驻的话术你觉得怎样?”

    

    这次轮到陈禺长叹了一声,“当时我想保黎驻,还专门给他编排了话术,早知道他早就有应对被擒的话术,当时还费那个事干嘛?”

    

    青儿一怔,呵呵呵!地笑起来了,“原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笑完后又问,“根据我对你使用美人计的失误,窦玉楼叙述的超多巧合以及破绽,再加上两次毒杀以及我用腹语的事情相结合,你就猜到我是此事的嫌疑,然后对我出手,跟着就从我的武功确定了是我?”

    

    陈禺此时脸红了,说:“不完全是武功!还有一些多余动作。”

    

    青儿也马上反应过来,脸上先是刷的一下红了,但马上又渐渐褪色,变得凝重。

    

    此时青儿也想明白了,自己在制住陈禺之后,立即坐到陈禺身上,这本身是近身缠斗时压制对方的一种方式,问题是自己往陈禺背上一坐,陈禺立刻就能从自己的体重上判断出自己的是女人,甚至年龄,所以当时陈禺明明是被自己用反关节技拧住手腕脉门,明明在吃痛,但嘴角还是流露出笑意。因为那时候陈禺真真正正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陈公子,你确实是我从未见过的可怕高手,按以前规矩来说,我应该不能留下像你这样的高手,成为我日后的威胁。但是我刚才也说了,我打算带着我所有的手下跟陈公子,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稍作停顿,又继续说:“我也想让陈公子听听我的故事,陈公子心思缜密,如果我骗陈公子的话,我想也难逃陈工子的法眼,如果陈公子听完后,觉得可以帮我的话,我们就合作,陈公子觉得好不好?”

    

    陈禺道,“这个自然,你说吧……”

    

    那么青儿想要陈禺办什么事情呢?陈禺又能否接受青儿的解释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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