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级烈焚天、白景行、墨无姬,三人同时踏上了七千级台阶!
“七千级!我做到了!”烈焚天仰天长啸,赤红色的战甲上火焰暴涨,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火神。
白景行也微微喘息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七千级……不错。
但还不够,我还要继续。”
墨无姬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更高的台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七千一百级。
七千二百级。
七千三百级。
七千三百二十一级!
上一次天路之争的最高记录,被白景行一脚踏碎!
“七千三百二十二级!”白景行站在台阶上,张开双臂,仰头望着天穹。
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记录是我的了!”
烈焚天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身上的火焰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想再走一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抬不起来。
墨无姬站在白景行身后不远处。
漆黑的眸子看着他,眼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白景行没有注意到墨无姬的眼神,因为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但他很快就不笑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正从后面走来。
不紧不慢。
负手而行。
没有火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爬一座普通的山。
可他已经走过了七千三百级!
白景行的瞳孔骤然一缩。
烈焚天也看到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墨无姬的眸子微微一闪,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人是谁?”白景行的声音微微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认识云宁。
他就像是一颗凭空出现的流星。
云宁走过了白景行身边。
没有看他一眼。
白景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从云宁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那是绝对的碾压。
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动作。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绝望。
“怎么可能!”
白景明不敢相信。
踏上天路,年龄必须在五千岁以下。
五千岁以下,不肯定有圣帝!
这个年轻人,只可能是道尊!
但是,道尊和道尊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这么大?!
云宁继续向前。
七千四百级。
七千五百级。
八千级!
全场死寂。
那些瘫倒在台阶上的修士们,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天骄们,那些已经放弃希望默默退出的散修们。
所有人,都望着那个正在天路上前行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八千级。
天路有史以来,从来没有人走到过八千级!
不,不只是八千级。
他还在走!
八千五百级!
九千级!
九千五百级!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云宁站在登天梯的尽头,回望来路。
那些不可一世的天骄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们,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在数千级台阶之下,仰望着他!
云宁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天路,不是一条路。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份机缘。
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天地孕育的至宝,万年难遇的灵药。
甚至有一些是连圣帝境强者都要动心的东西。
云宁走在虚空中,无数的光点从他身侧掠过。
他尽数收入囊中。
圣地里的弟子们,还等着他带着资源回去修炼呢。
不知走了多久。
他终于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璀璨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太过炽烈,如同亿万颗太阳同时绽放。
普通人看上一眼,便会被灼烧成灰烬。
即便是圣帝境的强者,也要运转全部修为,才能勉强直视。
云宁站在光芒之中,衣袂飘飞,神色淡然。
赐福降临。
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云宁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股力量带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带着万物运转的至高奥秘,如同醍醐灌顶,涌入他的身体。
周围的虚空开始震颤。
天路上那些还在坚持的修士们同时感应到了什么,齐齐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有人……登顶了。”白景行的声音苦涩无比。
烈焚天握紧双拳,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滴落在石阶上。
他不甘心,但他知道,不甘心也没有用。
墨无姬抬起头,望着那片璀璨光芒的方向,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忽然想起,师父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时候她不信。
现在她信了。
赐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光芒散去,云宁睁开眼睛,眼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修为没有再突破,不过,他却领悟了无尽的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法则之上的力量。
虽然只是初入,但集万千规则之力于一身,那也是十分可怕的存在了。
…………
另一边。
那道身影消失在天路尽头后,登天梯上久久无人说话。
烈焚天瘫坐在石阶上,赤红战甲上的火焰早已熄灭,露出
他望着云宁消失的方向,双眼空洞,嘴唇微微颤抖。
他本是南荒赤帝宗千年来最耀眼的天骄。
师父说他有望在天路之争中杀入第一,他自己也这么以为。
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别说第一了,他连那个人的背影都追不上。
“七千三百二十二级。”白景行站在他身旁,折扇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白衣上沾满了汗渍与灰尘,声音沙哑,“我打破了记录,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烈焚天苦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尘:“白景行,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咱们不过是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