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墟第一武斗大会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天魔教众正紧锣密鼓的进行赛事的收尾工作,包括且不限于:分发调查问卷,询问观众感想,延长赛事的生命力;为成绩出挑的参赛选手联系各方商会,安排工作去处,让人看到赛事的含金量;不断宣扬并鼓吹这一场的胜者,扩大赛事的名声与含金量等。
其中,天魔教的教众也来找过李镜谈了下选手周边的问题。
李镜给了他们些意见后,便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当然,李镜也没忘记让天魔教的人复刻秦牧的玉佩,让其成为赛事选手周边进行售卖。
广告词他都想好了——不买giegie的同款装扮,你怎么能说你是真的支持giegie呢!
是绿茶了一点,但是效果好呀!
淳朴的异世界人哪里见过这么绿茶又挑拨的广告词?
......
而这一日,李镜正在城主府的靶场练弓。
他手中大弓弓弦嗡鸣不断,声震靶场,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去,落在箭靶上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李镜看着扎满箭矢的靶子,放下手中大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他在训练自己对于箭矢力道的掌控,先前追求的是破坏力,如今追求的是精准与掌控。
说射你眼珠子,就绝对碰不到你的眼睫毛。
哎,就是这么自信!
“少教主!”
李茂听见身后声音,转过身去,却见到是那客栈老板。
“怎么了?”
“刚来的线报,延康退兵了。”客栈老板来到李镜身前,将延康边关屯兵之事,以及近些日子来退兵之事详细叙说一番。
李镜闻言,想到了自己在第三十三日战过的那执鼎力士。
那个时候,他就在猜测着执鼎力士出现在镶龙城,八成就是延康对他们的武斗大会抱有关注。
可万万没想到影响竟然会这么大。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禀告给教中就好......嘶!!”李镜忽然察觉到不对,斜睨那客栈老板,道:“等等!这事儿你平白无故的找我来谈作甚?这种战略上的事情,不应该是第一时间上报给教中高层吗?”
客栈老板张口欲言,李镜却是抬手制止,道:“得了,你也别说了!我大概猜的出来,是文元祖师那老登授意的吧!”
文元,便是天魔祖师的姓名。
客栈老板见眼前这位祖宗一下子识破了,还能说什么?只能一味地擦着冷汗,干笑不断。
“得了,回去吧!”
李镜挥了挥手,道:“我借天魔教之力本就是为了修行!你们助我修行,我给你们新的商业模式,大家互惠互利!至于让我去挑起你们那个担子,还是等我了结了与文元老登之间的间隙之后再说罢。”
客栈老板还能如何?
只能连连称是,转身快步离去,把这事儿禀告回教内。
客栈老板刚走,秦牧便来到靶场,他望着客栈老板的背影,道:“哥,天魔教又有啥事儿?”
“还能是什么事儿,无外乎就是让我对他们多点认同,多上点心,顺便和他们死死绑牢。”李镜说话间,也是把手里的大弓向着秦牧那边作势欲抛。
秦牧被吓得连忙躲开,三千斤的重器,他这小身板现在可承受不住。
“瞧把你吓得!”李镜嬉笑一声,问道:“怎么,是婆婆他们让你来喊我准备回村了?”
“对!婆婆说既然百日守擂的修行已经圆满,也开了眼界,涨了见识,在镶龙城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说是咱们明日就回。”
“行,我马上收拾一下。”
李镜点头,表示了解。
秦牧却是没走,这让李镜挑眉,道:“怎么,还有事儿?”
“镜哥,我想要和你再打一场!”
秦牧眼中迸发出强烈精光,他道:“百日守擂时,我虽没有你那般游刃有余,可我也借着百日守擂将神魔两面进行了初步的统一,所以我想要再和你打一场,验证我的修行。”
李镜挠了挠鬓角,苦恼道:“木耳呀,你是不是对我现如今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判?”
秦牧却是不理,朗声道:“镜哥,不和你打这一场,我心里面总觉得有疙瘩!心不顺,我就睡不好,吃不香,说不得到时候天天都要来骚扰你,所以......”
“呵,学会耍无赖了,是吧!”
李镜抱着大弓,冷笑连连。
“是不是想在病床上躺半个月下不来床?”
“镜哥,你又吓唬我!”秦牧脸上浮现憨厚笑容,让人见了就提不起恶感,更会心生好感。
“就咱们这关系,你舍得让我受伤?”
李镜咂舌出声,上下仔细打量了秦牧一番后,对着他挑起大拇指,道:“好小子,哑巴爷爷的面厚心黑,瘸子爷爷的笑里藏刀,你是学到精髓了!都敢在我身上用这一套,给你自己留后路了。”
秦牧不语,只是一味憨笑。
“罢了!你若是要打,那就喊来村中长辈做个见证,免得打了你以后,让我招来啰嗦。”
李镜见自己劝不动秦牧,当即把这件事应承下来。
秦牧大喜过望,转身就走。
“我这就去喊人!到时候,我在镇江楼前的演武场等你。”
“好好好,你走慢点,省的过了今日走不了的时候,心生懊恼,再来埋怨我。”
秦牧步伐一个踉跄,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李镜拿着大弓敲打自己的肩膀,无奈道:“哎,小孩子脾气呀!”
片刻后,李镜来到镇江楼。
这里本是傅云敌大宴宾客之地,楼前有着一座架设在水上的演武场,方便众人宴饮的时候,看武者打斗解闷儿。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傅云敌那个死鬼儿子傅庭岳在用。
他让管家从外间诓骗来武者到演舞台上虐杀,端的是个人渣。
所以,天魔教在对傅云敌下手的时候,顺便也把傅岳庭给处理了。
这种人,留着就是浪费粮食。
当李镜来到演舞台的时候,他发现秦牧已经站在台上等他了。
司婆婆、屠夫、瞎子、马爷等村中长辈,也都在镇江楼门口坐好,等着他来。
“镜儿,来的可慢了!”屠夫见李镜露面,当即不满出声。
“屠夫你吼什么吼?”司婆婆啐了一声,道:“镜儿每日修行都那么刻苦,来晚点又如何了?”
“镜儿,下手轻点儿!”药师阴着一张脸,道:“打的力气重了,苦的可是我!”
瞎子笑呵呵道:“牧儿身子骨那么结实,镜儿心里又有谱儿,怎么会伤了呢!”
“啊啊啊!!阿巴——”哑巴不断比划,聋子颔首道:“嗯,身子骨不出问题,打出心理阴影也不好!”
“牧儿,霸体!”马爷老神在在,道:“无碍!”
“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
......
在众人催促下,李镜把大弓放好,来到演舞台上。
秦牧站在演舞台上,背对着李镜闭目养神,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的战力可以在眨眼间飙到极限。
“镜哥!”秦牧转过身来,直面李镜的同时,眼睛猛然张开,道:“自从上一次败给你,我便一直磨砺自身!如今,我魔道神藏已开,神魔两面初统,更有百日守擂磨炼自身!”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气血一冲,就双目发盲的秦牧了!”
“我,霸体,战无不胜,无所不能!”
秦牧越是说着,气势便越强。
李镜摸摸下巴,笑道:“临阵宣言,自我催眠?你小子的手段真是一套又一套!”
“李镜,来战!”
秦牧鼓动气势,喉中神魔共鸣,助长声威。
楼中残老村众人见状,不由得暗自点头。
“牧儿的进步飞快呀!不愧是传说中的霸体——当真是资质无双!”
“没错,神魔两道他皆有之,天下有谁能有他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别提百日守擂,把他打磨的更是锐利不凡!”
......
众人议论间,秦牧踏步前冲,身法如惊涛骇浪,更如神龙盘身,抬手握拳,便是惊雷轰鸣。
只身东海挟春雷!
这一拳威势难言,滚滚雷音呼啸而来,拳锋还没靠近身前,气势便已经化作一张大网轰然罩下,将李镜周身气机锁死。
更有煌煌拳意透体而出,刺的人皮肤生疼。
然后,李镜动了。
抬腿踢脚,势如雷霆。
刚出现在李镜身前的秦牧倏忽间消失不见了踪影,唯独给演舞台留下两道浅浅的沟壑,以及那城主府墙壁上的人形大洞。
再看李镜,缓慢收腿,无奈摇头。
“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还霸体无敌,无所不能?你都没张开呢,在我这里扯什么犊子!”
镇江楼里,残老村众人脸上神色不一。
瞎子啧啧有声的叹道:“不愧是牧儿,冲得快,飞的更快!”
“我都说了,轻点儿,轻点儿,镜儿你这臭小子就是不听话!”药师面色难看无比,快步离开镇江楼,去查看秦牧的伤势。
屠夫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回去之后,给牧儿加练吧!”
马爷颔首道:“村南百五十里有座山阻碍交通,给他一个月时间,让他徒手打穿这座山好了!”
瞎子笑呵呵点头,道:“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