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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红色油漆
    赵婶咬牙,胸口起伏,最后还是把火压下去,转身进店继续端菜。

    林晓站在门口叫号,嗓子哑,手却稳。

    “五十一号,两位。”

    “五十二号,四位再等一下。”

    她看得很清楚。

    分店门头一挂,对方就开始失控。

    失控的人最容易犯错。

    而犯错的人,离栽跟头就不远了。

    毛呢外套表弟摔碗那场闹剧,最后是福来馆老板自己收拾了。

    保安在走廊里盯着,围观的人散得快,笑声倒是留了几句。

    那种笑不是嘲笑谁摔了碗,是嘲笑他硬要把摔碗赖到别人头上,赖得太难看。

    镇南店这边没接茬,照常出菜,照常叫号。

    可程意心里很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过。

    那人丢了面子,今晚一定要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最省力的办法,不是再来店里吵,而是去分店那边动一下,让你明天一开门就难堪。

    晚市过九点,队伍散了。

    赵婶收桌收得比往常快,嘴里还在骂。

    “他摔碗还想赖我们,真是不要脸。”

    张勇洗锅时手没停,一边洗一边问程意。

    “分店那边今晚还去看吗?”

    程意点头。

    “去,门头刚挂,今晚最容易出事。”

    林晓本来想跟,被程意压住。

    “你别去。”

    “你今天叫号一天,嗓子都哑了,回去睡。明天你还得守老店。”

    林晓咬咬唇,点头。

    她现在不逞强了。她知道守住老店就是帮程意最大的忙。

    十点半,程意、张勇、赵婶去了分店。

    巷子里灯更暗,风也更硬。

    越靠近分店门口,张勇越觉得不对,他脚步放慢,手电筒先照门头。

    灯光一打上去,三个人都愣住了。

    门头上有一大片红色。

    不是很均匀的那种涂抹,是泼上去的红漆,顺着木板往下流,红得刺眼,像血一样挂在“分店”两个字

    赵婶倒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

    “这他妈……”

    张勇的拳头攥得咔咔响,往前冲一步,被程意一把拽住袖子。

    “别冲动。”

    程意的声音很稳,出奇的冷静。

    “先看周围……”

    张勇停住,手电筒往地上一扫。

    地面靠墙那一块也有红点,像是泼的时候溅出来的。门槛边的灰里留着半个鞋印,鞋底纹路很浅,但能看出是皮鞋的纹。

    赵婶气得发抖,压着嗓子问:“这算啥?这是要让我们明天一开门就像出事一样。”

    程意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红漆这种东西最容易让人联想,谁路过都得看两眼。”

    张勇咬牙,愤愤不平。

    “我现在就去叫人。”

    程意抬手按住他。

    “先留证据。”

    “别动门头,漆流的方向,鞋印,地面溅点。”

    “然后现在就报警。”

    张勇立刻明白,按程意说的做。

    赵婶站在一旁用手电筒补光,光柱稳稳照在红漆上。

    程意没碰红漆,戴上手套用纸把鞋印周围的灰轻轻压一圈,尽量保住纹路。

    又把门口那块溅出的红点用干净纸蘸了一点,放进小袋子封口贴时间。

    张勇拍完,拿出电话直接拨派出所。

    十分钟后,民警和管理处保卫科的人都到了。

    民警看见门头那片红,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是恶意破坏。”

    他蹲下看鞋印。

    “你们现场保得不错,没踩没擦。”

    保卫科的人也皱眉。

    “这不是走廊里那种吵架,这是明显想搞你们分店。”

    赵婶气得声音发抖。

    “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

    “刚才福来馆摔碗还赖我们,转头就泼红漆。”

    民警抬头看程意。

    “你怀疑是谁?”

    程意没在现场指名道姓,只把事实摆出来。

    “今天我们挂门头。”

    “福来馆的人在走廊里闹。”

    “晚上门头就被泼红漆。”

    “巷口有修车摊,可能有人看见,麻烦你们问问。”

    民警点头,让同事去巷口问。

    保卫科的人也说。

    “我们明天会在这条巷子加巡查。”

    “你们门头先别擦,等民警拍完取证再处理。”

    张勇咬牙道:“明天不擦,大家看见就更像我们出事。”

    程意摇头。

    “今晚不擦。”

    “明天白天等民警取证完,我们当着他们的面擦。”

    她看着门头那片红。

    “擦也要留记录,别让人说我们自己泼的。”

    赵婶气得眼圈发红,却还是点头。

    “行,按你说的。”

    修车师傅那边果然有线索。

    他被民警叫来时,脸色有点紧,左右看了看,还是开口。

    “我九点多看见一个人提着桶走过去。”

    “戴帽子,走得快,桶像油漆桶那种。”

    “我没敢吭声,他走到你们门口停了一下,没多久就跑了。”

    民警追问:“看清是谁了吗?”

    修车师傅摇头。

    “帽子压得低。”

    他想了想又说:“但那人走路像瘸了一下,右脚不太利索。”

    程意心口一动。

    她记得毛呢外套表弟走路时右脚确实有点外八,快走时会轻微拖一下。

    可她没说出来,只把这一条记进本子里,交给民警。

    民警把修车师傅的话写进笔录,又对程意说。

    “这事我们会立案,性质不轻。”

    “你们这几天注意安全,别单独走这条巷子。”

    程意点头。

    “明白。”

    回到镇南店已经快十二点。

    林晓还没睡,听见动静就跑出来,看到三个人的脸色,心口先一沉。

    “分店出事了?”

    赵婶忍着火把事说了,林晓听完脸色发白,手都抖。

    “泼红漆?”

    “他们怎么敢这么干?”

    程意把文件袋放到柜台下,语气很平,却让人听得懂。

    “敢。”

    “他们今天丢了面子,晚上就想让我们难堪。”

    她看向林晓。

    “明天你在老店门口别慌。有人要拿分店说事,你只回一句:派出所已经登记处理。”

    林晓点头,咬着唇,眼眶发热。

    她终于明白,分店门头一挂,打的就不是生意仗了,是心理仗。

    对方要你怕,要你缩,要你觉得开分店是错的。

    可只要他们越过线,派出所就会越快动。

    这一桶红漆,看起来都很恶心。

    可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往坑里迈的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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