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寒面无表情地转身,直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出去,仿佛对身后的事情再无兴趣。
白阳跪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洛水寒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斩空也冷哼一声,准备叫人把白阳拖下去时。
白阳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瞬间涌上心头!
“呃……”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在他的视野里,现实世界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恐怖的、浑身长满倒刺的黑色蜘蛛!
那只蜘蛛就在他的体内,在他的血管里爬行,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心脏!
“咯吱——”
仿佛是心脏破碎的声音。
下一瞬,白阳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浑身僵硬,死不瞑目。
正准备出门的斩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睁大眼睛飞快上前探查。
这一看,斩空猛地一惊,背脊发凉:
“白阳……死了?!”
斩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软倒在地、七窍流血的白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军统都愣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斩空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第一时间看向了一旁还没来得及走出去的唐月。
在这里,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这位来自审判会的唐月了。
唐月也是睁大了美眸,显然对白阳的暴毙感到意外。
见斩空那怀疑的目光投来,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无语,红唇微微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看我干嘛?跟我没关系,我是正经审判员唉......”
这一幕,倒是让一旁的洛水寒觉得颇为有趣。
看着这两位互相猜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见唐月否认,斩空的目光于是又顺势看向了洛水寒。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学生不太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但洛水寒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妖孽,让他不得不防。
面对斩空的审视,洛水寒也是淡然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别看我,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见义勇为的高中生。”
斩空嘴角一抽,沉默了。
确实,白阳死得太蹊跷,像是某种灵魂禁制被触发了。
就在斩空皱眉思索之际,洛水寒却不想在这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只踩死的蚂蚁:
“行了,斩空军统,一个黑教廷的渣滓,死就死了吧,反正该问的情报都问出来了,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说到这里,洛水寒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看着斩空和唐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相比于这个废物的死活,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黑教廷在博城更深层阴谋的情报,不知道军统大人有没有兴趣?”
“什么?!”
斩空闻言一愣,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眼中爆发出精光。
还有更深层的阴谋?
这小子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还没等斩空追问,一旁的唐月已经美眸流转,深深地看了洛水寒一眼,随后二话不说,迈开修长的大长腿,直接跟上了转身欲走的洛水寒。
作为审判员,她的直觉告诉她,洛水寒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关乎整个博城的生死存亡!
而且...洛水寒总能给她带来惊喜,非常对她胃口!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斩空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让人看不透……”
他低骂一声,随后掌心涌动起一股炽热的烈焰。
“呼——”
一把火甩出,瞬间将白阳的尸体吞没。
看着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罪恶躯壳,斩空没有丝毫怜悯,转身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不管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要是关于黑教廷的,作为博城军统,他斩空就不可能不管!
......
接下来,洛水寒也没有卖关子:“一次我在野外猎妖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些巨眼猩鼠的踪迹。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奇怪的是,这些畜生并没有在地面活动,而是在地下疯狂挖掘。”
说到这里,洛水寒顿了顿,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语气幽幽:
“我顺着其中几条隧道探查了一番,发现那些地洞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明确的方向性……它们似乎直达博城地下水道,甚至可能已经贯穿了整个城市的防御结界。”
“什么?!”
此话一出,斩空彻底懵逼了,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博城的守护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妖魔真的在地下挖通了隧道,绕过了安界和防御结界,那一旦爆发兽潮,妖魔将如入无人之境,直接从城市内部开花!
那是屠杀!
“你确定?!”斩空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洛水寒淡淡道:“如果不信,您可以派土系法师去我标记的哪个坐标点核查,就在雪峰山驿站往东南方向五公里的那片密林下。”
“而且......不止一个”
“妈的!”
斩空低骂一声,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官吼道:“立刻集结人马!把所有土系法师都给我调过来!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这小子的情报核实清楚!”
如果是真的,那博城现在就等于坐在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上!
一旁的唐月也是俏脸煞白,一脸凝重。
作为审判员,她的嗅觉比斩空更敏锐。
巨眼猩鼠这种低等妖魔,如果没有高等级的妖魔或者……人类驱使,是不可能进行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挖掘工程的。
这背后,绝对有黑教廷的影子!
“斩空,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立刻向上面汇报。”
唐月深吸一口气,看向斩空:“我得回一趟杭城审判会,申请支援和调查令。”
斩空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去吧,这边交给我,如果真的是黑教廷那帮杂碎在搞鬼,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唐月没有多做停留,深深地看了一眼洛水寒,似乎想把这个少年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随后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