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空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特制的合金桌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既然你是灰衣教徒，那就把你所有的同伙，还有你们在博城的计划，统统给我吐出来！”
白阳嘴角疯狂抽动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被控制，只能机械地回答：
“我只是灰衣教徒……只知道零星几个其他灰衣的身份……只有黑衣教士召集我们的时候，我们才会见面……至于具体的计划，教士大人只是让我先潜伏在军方，等待指令……”
听到白阳的话，斩空眉毛一挑，粗狂的脸上满是煞气：
“那就把你知道的灰衣教徒说出来！一个都别漏！”
“一个长相特征是鹰钩鼻的阴翳男子，他叫……”白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吐露了出来：
“还有一个……一个十几出头的小兔崽子……”
一旁一直沉默的洛水寒突然插话，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说说这个毛头小子。”
斩空疑惑地看了眼突然打断审讯的洛水寒，但并没有阻止。
一旁的唐月更是心领神会，她知道洛水寒虽然年轻，但神秘至极，他突然出声肯定是有原因的。
果然，白阳接下来说的话，让两人大跌眼镜，甚至感到背脊发凉。
“他叫……穆宇昂，是博城穆家家主穆卓云的养子……他很早就加入了教廷，一直潜伏在穆家，深受穆卓云器重……”
“什么？！”
斩空一愣后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吼道：
“宇昂？那个小伙子也是黑教廷的？穆卓云那老家伙可没少对外宣传他，甚至还要把他当做穆家的二把手培养！”
至于一把手，那只能是穆宁雪了。
唐月则是美眸闪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穆家养子竟然是黑教廷的卧底，这绝对是一个重磅情报！
得到了白阳这里的确切情报，她这次来博城的任务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对后续的深挖更是大有帮助！
想到这，唐月感激地看了眼洛水寒，柳眉微动，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察觉到唐月的“抛媚眼”，洛水寒心里一阵古怪。
难道……这一点小手段就征服了唐月这个熟女老师？
他这魅力值是不是有点溢出了？
不过正事要紧，洛水寒收敛心神，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穆卓云应该是不知情的，那个老顽固虽然势利，但还没胆子跟黑教廷勾结。”
想了想，洛水寒还是为那位未来的“老丈人”仗义执言了一句。
“至于穆家还有没有黑教廷的残党，那还需要细细排查，不能掉以轻心。”
洛水寒并没有直接说出穆贺就是虎津大执事的身份。
因为就算说了，斩空也大概率不会信，毕竟穆贺在博城的地位太高，而且伪装得太好了。
黒教廷就是这样，红衣联系蓝衣，蓝衣联系黑衣，黑衣联系灰衣。
除非能抓到几名黑衣教士亲口指认穆贺，否则只是打草惊蛇。
惊走穆贺这条大鱼，那就得不偿失了。
打蛇要打七寸，必须一击毙命！
斩空听了，认可地点了点头。
确实，穆卓云那个土皇帝他了解，勾结黒教廷，那就是蠢到自掘坟墓。
随后，斩空又继续厉声追问，试图套出更多关于那个“黑衣教士”的信息，以及白阳是否还知道其他隐秘。
在确定榨干了白阳所有的价值，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后，洛水寒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白阳的精神控制。
“呼——”
白阳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然而，这一刻，他的脸色却变得苍白无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洛水寒只是控制了他的精神，让他无法撒谎，但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他一直是有意识的！
也就是说，刚刚自己像倒豆子一样出卖同伙、出卖教廷的记忆，他全部都有保留！
完了！
全完了！
他没法辩驳，只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声嘶力竭地乞求道：
“斩空老大！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求求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
斩空脸皮疯狂地抽搐着，脸色黑如锅底。
就在之前，他还指着洛水寒的鼻子说，若白阳不是黑教廷的人，他洛水寒需要向白阳道歉！
可现在呢？
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脸都打肿了！
他信任的部下，竟然真的是黑教廷的走狗！
斩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一巴掌拍死白阳的冲动，声音冷漠得如同万年寒冰：
“我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在法庭上还能吐出多少东西，看你的价值了！”
白阳像条蛆虫一样蠕动着瘫倒在地上，听到“军事法庭”四个字，他一脸恐惧！
因为审判会和军法处，从不对黑教廷的余孽留手！
进了那里，就是生不如死！
但……只要他坦白从宽，咬出更多的人，或许……至少能够保住一条狗命！
想到这里，白阳颤抖着抬起头，目光越过斩空，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洛水寒。
他的眼里满是恐惧和畏惧！
他实在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高中生，为何会有这样通天手段，竟然能强行控制他的意志！
同时，在他那恐惧的眼底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白阳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只要我能活下来……只要我能有机会传出消息……我一定会去向教廷举报这个天才！
告诉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洛水寒！
此子不除，必是教廷大患！
一旁，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洛水寒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被逗笑了。
因为白阳的情绪极其激动，那种强烈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以至于洛水寒凭借强大的精神力，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声”！
原本，对白阳这种小角色的生死，洛水寒是懒得亲自动手的，交给斩空处理就行。
但既然对方这么想让他死，甚至还想着以后报复……
那他肯定不能当做看不见。
所以……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