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内容：融合杀神领域与海神亲和之力，凝聚神位雏形。”

    “考核要求：

    在一年之内，将杀神领域的威能，提升至与海神亲和度同等的层次，并使两者完美融合。”

    “届时，海神第九考将自动开启。”

    独孤雁瞳孔微缩。

    融合杀神领域与海神亲和之力？

    凝聚神位雏形？

    这……

    “前辈。”

    她在心中轻声呼唤。

    郁南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有意思。”

    “海神那个老家伙，果然没打算让你按部就班地完成九考。”

    “他这是在逼你，提前走上双神融合的路。”

    独孤雁微微蹙眉：

    “可我现在才完成第六考，距离第九考还有……”

    “不。”

    郁南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一丝狂热：

    “雁雁，你没听清楚吗？”

    “第七考的要求，是让杀神领域与海神亲和之力融合。”

    “一旦融合成功，第九考就会自动开启。”

    “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意味着，海神已经认可了你的实力。”

    “在他看来，你已经有资格跳过第八考，直接冲击神位了。”

    独孤雁愣住了。

    跳过第八考？

    直接冲击神位？

    “这……”

    她有些难以置信：

    “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郁南冷笑一声：

    “你以为海神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活了上百万年，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

    “他之所以破例让你跳过第八考，只有一个原因——”

    “他觉得你值得。”

    “值得他赌上一切，去培养一个双神共主。”

    独孤雁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是海神岛的方向。

    是波塞西所在的方向。

    也是她承诺要带去唐晨遗言的方向。

    “前辈。”

    她轻声开口。

    “嗯？”

    “你说，海神让我融合杀神领域与海神亲和之力……”

    “是不是也在考验我的决心？”

    郁南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雁雁，你果然聪明。”

    “不错。”

    “海神和修罗神都在看着你。”

    “他们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承载双神的力量。”

    “而你要做的，就是证明给他们看——”

    “你独孤雁，值得。”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了。”

    她转过身，看向还在研究杀神领域的独孤博：

    “爷爷，我们该走了。”

    独孤博一愣：

    “去哪？”

    “海神岛。”

    独孤雁淡淡道：

    “我答应过唐晨，要帮他带句话。”

    “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七考的内容，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完成。”

    独孤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孙女现在走的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能做的，就是跟在她身后，为她挡下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哪怕那些麻烦，在孙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杀戮之都，杀戮场。

    唐三跪在看台上，浑身颤抖。

    独孤雁离开已经很久了。

    但他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海中，只有独孤雁那句话在不断回荡：

    “小舞死了。”

    “她的魂环，她的魂骨，都被人拿走了。”

    “你母亲留给你的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在我身上。”

    “想要吗？那就努力变强吧。”

    唐三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深邃而温和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变了。

    变得血红。

    变得疯狂。

    变得……

    充满了恨意。

    “小舞……”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

    “等我。”

    “等我变强。”

    “我会杀了她，夺回你的一切。”

    “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让整个独孤家，为你陪葬。”

    就在这时。

    一道沙哑而虚弱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唐三。”

    唐三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形销骨立、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他身后。

    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清明。

    “你……你是谁？”

    唐三警惕地问道。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

    有愧疚。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我是你曾祖。”

    他轻声说道：

    “唐晨。”

    唐三整个人僵在原地。

    曾祖？

    唐晨？

    那个传说中昊天宗最惊才绝艳的天才，那个被誉为“大陆第一人”的绝世强者？

    那个……失踪了几十年的传奇？

    原著中，唐三原本是不知道的。

    这次还是在进入杀戮之都前。

    才凑巧得知。

    “您……您真的是……”

    唐三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唐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嗡——

    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柄古朴的战锤虚影。

    昊天锤。

    那是昊天宗嫡系血脉才能召唤的武魂，是唐家世代相传的标志。

    唐三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催动魂力，掌心同样浮现出一柄昊天锤。

    两柄锤子虚影在半空中交相辉映，散发出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威压。

    那是血脉的共鸣。

    是祖孙之间无法割舍的羁绊。

    “曾祖！”

    唐三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几十年。

    昊天宗等待了几十年，竟然……还活着？

    唐晨看着跪在面前的唐三，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声音沙哑而疲惫：

    “起来吧。”

    “地上凉。”

    唐三站起身，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

    为什么失踪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不回昊天宗？

    为什么……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唐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欣慰，有愧疚，有悲哀。

    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是被岁月和痛苦折磨了七十万年，才会有的疲惫。

    “曾祖……”

    唐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您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吗？”

    “她叫独孤雁。”

    “她杀了小舞，夺走了她的魂环魂骨。”

    “还抢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十万年魂骨。”

    “我要报仇。”

    “我一定要报仇！”

    唐晨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唐三，看着这个浑身燃烧着仇恨之火的曾孙。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唐三。”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不能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