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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从门口映出来，把周围照得暖洋洋的。

    铁匠托马斯正在打铁，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左手用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块，右手抡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叮当叮当，火星四溅。

    他看到林风，停下来，用搭在肩上的布擦了擦汗。

    “大人！这么早，去哪？”

    “东边。”林风说，“矿洞那边。”

    托马斯愣了一下。

    “矿洞？大人冬季快来了，那边怪物多！”

    “随便看看。”

    托马斯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放下锤子，从架子上拿下一把剑，递给林风。

    “大人，这是我刚打好的，你试试。”

    林风接过剑。

    剑身很宽，刃口锋利，在炉火的光里泛着冷光。

    剑柄上缠着新的皮绳，握上去很舒服。

    他挥了两下，剑很沉，但很趁手，挥起来呼呼生风。

    “不错。”他说，把剑还给托马斯。

    托马斯接过剑，小心翼翼地放回架子上。

    “大人，矿洞那边真的没啥东西。我小时候去过，洞里全是碎石！”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铁匠铺。

    炉火的热浪从背后涌来，烤得后背暖烘烘的。

    他走在土路上，出了村子，走上通往矿洞的路。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被太阳晒得发白。

    路两边是麦田，麦子收了，只剩一茬一茬的麦茬，枯黄枯黄的，在风里摇。

    地是黑褐色的，很干，裂开一道道口子。

    远处有几头牛在吃草，瘦得皮包骨，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矿洞。

    矿洞在东边的一个山坡上，洞口不大，黑漆漆的，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洞口堆着一些碎石和生锈的工具，还有一辆破旧的矿车，轮子掉了，歪在一边。

    矿车上的铁皮锈得发红，一片一片地剥落，掉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有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凉的，带着石头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像很久没人来过。

    风从洞口涌出来，吹在他脸上，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到脑后。

    他闭上眼睛，用第六感感知了一下。

    一片空白。

    不是灰色，不是黑色，不是任何颜色，就是空白，像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有意思。

    其他方向都有颜色，北边是暗红色，西边是黑色，星辰领是淡金色，南边的辉光城是灰色的。

    只有这里，一片空白。

    他的第六感是从埃德温身上借来的阉割版，感知不到太远的地方，也感知不到太清楚的东西。

    但这片空白太明显了，明显到不正常。

    他想了想，没有进矿洞。

    转身，沿着山坡往南走。

    山坡上长满了枯草，到腰那么高，黄褐色的，风吹过，沙沙响，像无数条蛇在草丛里爬。

    草丛里有很多碎石，大大小小的，有的像拳头，有的像人头，散落在枯草里，被太阳晒得发烫。

    有些石头上长着青苔，干了的青苔，灰绿色的，一碰就碎。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第六感感知。

    空白，空白，还是空白。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碎石地，地是灰白色的，寸草不生，碎石铺了一地，大大小小的，从拳头大到人头大，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站在这片碎石地边缘，看着那些石头。

    这些石头和周围的石头不一样。

    周围的石头是灰褐色的，有棱有角，但表面比较光滑，是常年在风吹雨打里磨出来的。

    这些石头也是灰白色的，但棱角更锋利，像刚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边缘薄得像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

    石头很轻，轻得不正常。

    这么大一块石头，应该很沉，但拿在手里，像拿着一块干木头。

    他用力一捏，石头碎了，碎成更小的碎块，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

    碎块的断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有无数颗微小的星星嵌在石头里。

    他皱起眉头，把那块碎石的碎片凑近看了看。

    断面上有很多细小的颗粒，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闪着淡蓝色的光。

    不是石头本身的颜色，是嵌在石头里的东西。

    他用手摸了摸那些颗粒，很硬，边缘锋利，差点划破手指。

    【渣渣矿石】

    描述：一块含有微量未知矿物的碎石。矿石含量极低，无法提炼。但它的存在，证明了这片碎石地下，可能埋着更多。

    林风站起来，把手里的碎石渣拍掉。

    粉末从指缝里飘落，在阳光下像一小团淡蓝色的雾。

    他看着这片碎石地，灰白色的，寸草不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些碎石，是从哪里来的？

    矿洞在那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如果是矿洞里挖出来的废料，应该堆在矿洞口，不会跑到这里来。

    而且这些碎石的棱角太锋利了，不像被风吹雨打磨过的，更像是从地底下直接翻上来的。

    他闭上眼睛，用第六感感知了一下脚下。

    轰的一下，一股强烈的感觉从脚底涌上来，从脚底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胸口，从胸口到脑子。

    不是颜色，不是光，是感觉——纯粹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呼唤他。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穿过土层，穿过岩石，穿过他的布鞋，穿过他的脚底，钻进他的骨头里。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擂鼓。

    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地，灰白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地面很凉，碎石硌得手掌疼。

    那股震动还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很弱，但很清晰，像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地下有东西。

    不是怪物，不是活物，是别的什么。

    他的第六感在疯狂示警——不是危险，是机遇。

    那种感觉和感知埃德温身上的光不一样，和感知艾伦、老巴顿、皮特身上的光都不一样。

    不是淡金色的命，不是灰色的石头，不是橘红色的炉火，不是黄色的火绒。

    是另一种光。

    他闭上眼睛，努力辨认。

    白色的，很亮，像太阳，但不像太阳那么刺眼。

    温的，暖的，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穿过黑暗的土层，穿过坚硬的岩石，穿过冰冷的碎石，照在他手上。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六感没有骗他。

    这地下，真的有东西。

    不是普通的矿石，不是普通的宝贝，是别的什么。

    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能让他的第六感这么强烈地反应，绝对不是凡物。

    他在碎石地边缘站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偏。

    影子从长变短，从短变长。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灰白色的碎石地，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芒的石头。

    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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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不行，他一个人，什么工具都没有，连把铲子都没有，怎么挖？用手吗？

    而且地下有多深，有什么危险，他都不知道。

    贸然下去，万一出了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碎石地。

    灰白色的石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很安静，像一片死地。

    但他知道，那

    感觉特别强烈。

    他转回头，继续走。

    艾伦站在村口，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齐。

    他看到林风，走过来。

    “你去哪了？一整天都不见人。”

    “东边。”林风说，“矿洞那边。”

    艾伦的眉头皱了一下。

    “去那里做什么？那边荒了很久了，什么都没有。”

    林风看着他。

    “你知道星辰矿长什么样吗？”

    艾伦愣了一下。

    “星辰矿那是自然了，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矿石，很轻，很硬，能打磨得很薄，薄到能透过光。用星辰矿打造的武器，锋利得能切开钢铁。用星辰矿打造的铠甲，轻得像布，但硬得像龙鳞。”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现在是冬季了，不好挖了。”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从艾伦身边走过去，走进村子。

    艾伦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

    深蓝色外套在晚风里轻轻飘，领口的银色花纹在夕阳里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上，林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线，照在地板上，很亮，白得发冷。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很久，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从这头到那头。

    脑子里全是那片碎石地。

    灰白色的石头，锋利的棱角，嵌在石头里的淡蓝色颗粒。

    还有那股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很弱，但很清晰，像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他抬起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指尖还有白天按在地上时的凉意，碎石硌出来的印子还在，一个一个的小凹坑，在月光里看不太清，但摸上去能感觉到。

    他闭上眼睛，用第六感感知了一下那片碎石地的方向。

    白色的光，很亮，温的，暖的，从地底深处透上来。

    他睁开眼睛，把手放下。

    明天，去看看。

    不是明天，是尽快。

    但要先准备。

    铲子，绳子，火把，还有人手。

    他一个人不行，得找几个帮手。

    艾伦？老巴顿？皮特？

    他想了想，艾伦太忙，老巴顿太老，皮特太年轻。

    最好的人选是那些士兵——年轻，有力气，嘴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是石头砌的，不平整，在月光里投下各种形状的影子。

    他看着那些影子，看着它们慢慢移动。

    脑子里又多了一个念头。

    如果那

    如果那片碎石地呢？

    如果能挖出来，领地就有钱了。

    有钱就能买粮食，买武器，买装备。

    有钱就能养更多的士兵，打更多的兽人，守住这片土地。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太远了，先把东西挖出来再说。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股震动还在，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土层，穿过岩石，穿过黑暗，钻进他的脑子里。

    一下，一下，很慢，很稳，像心跳，像水底的鼓声。

    他听着那震动，慢慢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黑暗，只有那震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穿过一切，钻进他的骨头里。

    天亮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一会儿，坐起来，床板响了一声。

    穿上背心，系上腰带，挂好刀，背好剑。

    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很热闹了。

    老巴顿在井边洗脸，皮特在台阶上磨刀，其他士兵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喂马。

    他们看到林风，都停下来，喊一声“大人”。

    林风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浇在手上，又浇在脸上。

    水很凉，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院子里的士兵。

    “今天，谁有空？”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

    老巴顿站起来。

    “大人，我有空。”

    皮特也站起来。

    “我也有空！”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我也有！”“大人，去哪？”

    林风看着他们。

    “东边。碎石地。帮我挖点东西。”

    老巴顿的眼睛亮了一下。

    “挖什么？”

    “不知道。”林风说，“挖出来才知道。”

    老巴顿看着他，粗糙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期待，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带上铲子，绳子，火把。”林风说。

    “是！”

    士兵们跑去准备。

    老巴顿去仓库拿铲子，皮特去找绳子，其他人去准备火把。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脚步声很乱，但很有劲。

    林风站在院子中央，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着东边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矿洞的方向在晨光里看不太清，只有一片起伏的丘陵和枯黄的草地。

    他握紧拳头。

    不管那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