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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未给眾人思考时间,
一道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雷霆,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人心头髮颤,震得那些修为低的人直接瘫软在地。
那声音里有岁月的重量,有天地的威严,有一种让人连仰望都觉得不够资格的东西。那不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能发出的声音,不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能发出的声音,是比那更高、更远、更古老的存在,在开口说话。
“胆子不小。”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肩上,压得他们的膝盖微微弯曲,压得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压得他们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宋清漪被那股温和的力量牵引著,越飞越远,越飞越高,飞过了楼顶,飞过了树梢,飞过了云层。她睁开眼睛看著前方,看著那片正在翻涌的云层,看著那片正在撕裂的天空,她知道是谁来了。
天边,一个黑点出现了。不是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是从天地的尽头走出来的。那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轮廓渐渐分明——是一条黑色的蛟龙,黑色的鳞片在金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两根角锋利如剑。
暗金色的竖瞳俯瞰著下方那些渺小的人类,但更让人震惊的是,那蛟龙的头顶有一个人,白髮玄衣,就那么站在一条黑色蛟龙的头顶上。
它的身体周围有青白色的气流在涌动,那些气流托著它的身躯,也托著站在它头顶的那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蛟龙身上,他们在看那个站在蛟龙头顶上的人,那个真正让天地变色的存在。
墨麟载著他,一种“我来了,天地都要让路”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从东方飞来,飞过那些高楼大厦,飞过那些街道和车流,飞过那些还在落叶的梧桐树。
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姿態优雅得像一条在天空中游动的黑蛇。它飞到教职工宿舍楼的上空,没有停,继续往上,飞到了比天煞三凶更高的地方。
然后,它停下了。林辰站在蛟龙头顶,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三个人。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三只蚂蚁。
他的目光从高处落下来,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身上,落在楼顶上那些受伤的、跪著的、站著的、沉默的人身上。那道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湖面上映著整片天空。
在那道目光之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变小了,小得像一粒尘埃,小到连被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人能感知到林辰的修为,不是太高了感知不到,是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在感知的范畴之內。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片天,像你明明知道它在那里、但你永远无法用语言描述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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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的气息是金丹期,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但那个站在蛟龙头顶上的人,没有人能感知到他的修为。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被隱藏了,是因为他的修为超出了他们能感知的极限——就像一个生活在二维平面上的生物,无法感知三维世界的高度一样。
林辰低头看著天涯三凶,看著那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的金丹后期修士,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比刚才更轻,但更重,重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天涯三凶的道心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
天涯三凶同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压迫,不是威胁,是渺小。那种渺小不是心理上的,是本质上的。就像一只蚂蚁抬头看一座山,它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这座山,而是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一座山打”这种渺小感让他们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白洛的手放下了,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他见过元婴期的徐不语,见过元婴中期的老怪物,他甚至远远地见过可能是化神期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给他这种感觉——这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无法抗拒的、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恐惧。
厉寒的刀垂下来了,他的手从刀柄上鬆开了,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楼顶的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刀刃上的裂纹在阳光下闪著光,像一张正在哭的脸。他没有去捡,不是不想捡,是他捡不起来了。他的手指在痉挛,他的手臂在发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要动,不要动,动一下就会死。
枯木的眼睛又睁开了。那双灰白色、深黑色的眼睛看著天上那个白髮少年,看了很久,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恐惧,是困惑。
他的佛心在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上,有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他的手指在空中虚拨著,拨著空气,拨著虚无,拨著一种他自己都不確定是否存在的安慰。
尉迟玉看著林辰,看了很久。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她终於知道,那个电话里的声音是谁了,她终於知道,为什么李灵阳和叶藏锋提到这个人时,语气里会有那种敬重了。她终於知道,这个炼气三层的小丫头,是谁在护著了。
林辰收回了目光,他低下头,看著站在身边的宋清漪。宋清漪站在蛟龙的头顶上,站在他旁边,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了。
那种光不是恐惧,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一种更乾净的东西——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迷路的孩子,忽然看见了家里的灯光。
“怕不怕”林辰问。
宋清漪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不……不怕了。”
林辰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天涯三凶身上,落在那三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囂张气焰的金丹后期修士身上,他脚下的蛟龙低下了头,暗金色的竖瞳看著那三个人,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是在看三只將死的猎物。
天空中的云层还在翻涌,风还在沉默,整座申城还在那种死寂般的安静中等待著。等待著那个站在蛟龙头顶上的白髮少年,开口说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