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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摇了摇头。“何苦。”
厉寒没有摇头,因为他动了。刀光一闪,不是劈,不是砍,是连人带刀一起撞过来的。他的速度快得肉眼跟不上,楼顶上的空气被他撞开了一道口子,发出尖锐的啸声。
李灵阳举刀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金色的火焰和银白的刀光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炸开。李灵阳的身体猛地往后滑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他的虎口裂了,血顺著刀柄往下流,滴在地面上,一滴一滴的,很慢,很重。他的嘴角也溢出了血,但他站住了,没有倒下。
厉寒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裂纹在阳光下闪著光。他看著李灵阳,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不错,能接我一刀,再来。”
另一边,枯木同时动了。他没有用武器,他的武器是那串佛珠。一百零八颗黑色的珠子从他手腕上飞出,在空中散开,像一百零八颗黑色的流星,朝尉迟玉和陆沉舟砸去。
尉迟玉断拐横在身前,拐杖上亮起青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同时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飞出,化作一柄光剑,直刺枯木的眉心。
那不是真正的剑,是尉迟氏的空间之术——以灵力凝聚空间裂缝,化作剑形,切割一切,同阶修士,无人敢硬接。
陆沉舟的双掌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灵力化作一面无形的盾牌,挡在他面前。
但是尉迟玉的光剑还未到枯木身前便被珠子砸碎了,黑色的珠子砸在青色的屏障上,砸在金色的光罩上,发出密集的、像冰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不过30颗珠子砸下,光罩就碎了。
尉迟玉的身体往后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矮墙上,矮墙塌了一半,砖石碎屑砸在她身上,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大口血。本来就不是金丹后期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伤在身。能够撑住这一击,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陆沉舟单膝跪地,双手撑著地面,脸色惨白,嘴角带血,呼吸急促,金丹初期对金丹后期,境界的鸿沟不是靠意志能跨越的。他的长衫上有好几个破洞,是被那些黑色珠子砸穿的,洞口边缘有焦黑的痕跡,但只是一点轻伤,因为枯木留手了,不是心慈手软,是忌惮。
尉迟玉背后是天山尉迟氏,陆沉舟背后是燕京陆家。他可以打败他们,可以羞辱他们,但不能杀他们。杀了他们,就是跟这两个庞然大物结死仇。天涯三凶虽然狂,但不傻。
刀客也没有下杀手,他只用了几分力戏耍著李灵阳,他的刀压在李灵阳的赤阳刀上,刀刃上的裂纹在火光中清晰可见。李灵阳的刀被压得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他的嘴角有血在流,从下巴滴下来,滴在赤阳刀的刀背上,被火焰蒸发,化作一缕红色的雾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多撑一秒,就多一秒。多撑一秒,那个孩子就多一秒的机会。
但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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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没有动,他一直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像在看一场表演。他的目光穿过李灵阳,穿过厉寒,穿过枯木,穿过尉迟玉,穿过陆沉舟,落在宋清漪身上,而宋清漪也快到他跟前了,但是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睛很安静,安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她的右手还插在卫衣的口袋里,摸著那张符。她没有捏碎它。不是不想,是不能。她知道,就算捏碎了符,三次致命攻击的机会,在三个金丹后期面前,也只是多撑三秒。三秒之后,还是一样。
突然,她停了下来,
不是她自己停的,是那股力量忽然断了。像一根被剪断的绳子,她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另一个方向飘。不是朝白洛的方向,是朝相反的方向,朝天空的另一处,朝更远的地方,朝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方向。
那股托著她的力量变了,不再是白洛那种阴冷的、带著侵略性的力量,而是一种温和的、安静的、像母亲的手一样温柔的力量。那股力量把她轻轻地托著,稳稳地带著,朝那个方向飞去。
白洛的笑容凝固了,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他在发现宋清漪不受控制之后,还加大了灵力,但是现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受到了反噬——他释放出去的力量,在一瞬间被人斩断了,乾净利落地斩断了,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很细,很红,顺著下巴滴在他那件深蓝色的西装上,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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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天地变了,不是秘境里那种天崩地裂的变,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慄的变。
申城上空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在一瞬间变成了深紫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桶墨,墨汁洇开,把整片天都染了。
云层在翻涌,在旋转,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黑色的,不是黑暗的那种黑,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庄严的、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黑。
漩涡的边缘有光在流动,不是闪电的那种光,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纯净的、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雷声从漩涡的中心滚出来,不是一声,是连绵不绝的、像万马奔腾一样的雷声。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近,震得大地在颤抖,震得空气在嗡鸣,震得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站在一面正在被敲响的大鼓上。
风从天上刮下来,不是普通的风,是带著灵气的、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的风,颳得楼顶上的人站都站不稳,颳得那些躺在地上的昏迷者在地上翻滚,颳得梧桐树的叶子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先是一道听不出是什么的吼声,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地壳深处的岩浆在翻滚,闷雷一般从水底碾过,震得人胸腔发颤,让人不由的想起一种生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