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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1章 世界的排斥
    “你我似乎被隔绝在外了啊”

    不等靠近,凯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我看来,这不是坏事”,海瑟音笑了笑,转头朝向穹这边,“灰鱼儿,终于到了呢”

    一路前行,在一处喷泉边,他们寻到了正在对弈的君主和侍卫。

    “哼。没有律法,没有对垒,惟有一头行将消亡的困兽,和同仇敌忾的“逐火精神””

    “无趣...”,凯撒抱怨着转过身,也朝他们看来。

    “哎呀,这地方还真是...额,僻静?”

    当靠近后,三月七观察起刻律德菈和海瑟音所处的周围环境,顿时察觉到了某些异样。

    但她只觉得不对劲,却说不来因为什么。

    听着这疑问的话语,律法和海洋的两位泰坦对视了一眼。

    “凯撒,要告诉他们吗?”

    “你来判断”

    “同各位分享我们的发现吧”,海瑟音伸出手指向脚下这片大地,“这片仙境,连同“毁灭”——似乎在本能地排斥我和凯撒”

    “或许是白厄活跃的年代,与第一次逐火之旅相去甚远”

    “即便在那些保有理智的轮回中,他和我们...嗯,也从未越过“合作”的界限”

    这是一种“警惕”,海瑟音说道,

    “身陷樊笼,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心,这是好事”,凯撒点了点头,她并不恼火,反而因此赞许起白厄。

    “那男人心中看似空无一物,憎恨却相当鲜明。自然也容不得一位凌驾于世界的王,和她的锋刃”

    同时,也代表着白厄依然有着意识的残余,并未完全沦为毁灭的野兽。

    脚下这片因他而存在的世界,便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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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象世界”

    当海瑟音讲述她们正在脚下的世界所排斥时,柏拉图便想起了这个词。

    心象,或是简单的称呼其为心灵,想象力。

    “本能”,柏拉图说道,“白厄在本能的排斥一切不稳定因素”

    “...真是强大的意志力,哪怕过了这么久,即使身体和灵魂都已化作灰烬,却依然能够依靠本能来保护翁法罗斯”

    “用愤怒对抗憎恨...难怪会是你被选中”

    在柏拉图的视角里,白厄几乎可以等同于铁墓了。

    虽然这句话混淆了许多概念,但柏拉图依然这么觉得。

    “怀着对智识的否定,铁墓自毁灭中诞生,它的憎恨是人为引导后,针对于智识的恨意”

    “而白厄,他有着同样强烈的恨意。这份恨意,是源于他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因毁灭而消失”

    白厄,铁墓,它们的内在十分相似。

    -----

    “可这样一来,你们两位岂不是没法跟我们一起走了?”

    “一起走?”,凯撒望向三月七,“你们想让我们化作“记忆”同行?”

    “是的,凯撒陛下”,昔涟出声回应,她唤出如我所书,“如此一来,星空将铭记一对伟大的君臣”

    “律法的君主——刻律德菈”

    “海洋的剑骑——海瑟音”

    “嗯...”,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只有通过那本书,我们才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么?”

    当这句话被说出的瞬间,昔涟便明白了刻律德菈的意思。

    作为翁法罗斯的记录者,对于这位君主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想...《如我所书》只是一种媒介。“记忆”有千万种方法凝固时光”

    昔涟试探性的做出回答,希望能够让刻律德菈改变想法。

    但很可惜,对于这位傲慢的君主来说。

    “依靠如我所书中的一行记叙,来锚点我在历史中的存在?”

    想也别想!

    “请允许我拒绝,战场见吧”

    律法的泰坦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在她看来,如果让旁人来定义自己。

    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没有人能够定义她,没有人!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若你所言非虚,我们自有办法...在后世再会”

    话音未落,刻律德菈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了人们眼前,她没有成为同行的记忆。

    “既然如此,我不会作出第二种选择”

    望着刻律德菈消失的位置,海瑟音同样选择了拒绝。

    她看着眼前的救世主们,留下一道赠言后。

    便随着凯撒一同,缓缓消失。

    “以你胸间翻涌的海浪,涤荡黑潮的罪恶吧,灰鱼儿”

    “那片承载群星的大海,等待你奏响凯旋的乐章”

    -----

    天幕之外。

    罗马帝国时期

    “傲慢已经刻入到她的灵魂中了”

    “凯撒...凯撒...真像啊”

    看着刻律德菈拒绝的举措,“屋大维”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这位女凯撒身上,他见到了太多自己原本的舅公,也是后来养父的身影。

    两人都是一个模样,都有着极其傲慢的性格,都对于他人的评价不屑一顾。

    甚至,都是同样的蔑视旧有的秩序。

    似乎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就像面对元老院。

    两位凯撒选择以强硬的手段,夺取权力。

    什么礼仪,秩序,规则。

    都是他们用来彰显个人气质的垫脚石。

    “呵,所以我才无法模仿你们啊”

    “这时要做的应该是团结起来,共同抵御铁墓,而不是彰显什么个人气质”

    望着刻律德菈消失的身影,屋大维摇了摇头。

    和凯撒不同,他并不是那么赞同刻律德菈的行为。

    .....

    而在另一条时间线里。

    罗马共和国的末期,尤里乌斯·凯撒却是对刻律德菈的选择大加赞赏。

    “哈哈,说的对”

    “凯撒的一生怎么能让他人来评价?”

    “他们只能够瞻仰,没有资格评价!”

    这是两人不同理念的体现。

    凯撒更喜欢用个人的领袖气质来统治国家。

    显得傲慢,张扬。

    而屋大维则擅于建立稳定的秩序,潜移默化的将规则改变。

    低调而稳定。

    但仅仅是外在了,内在里,两人都是一样的傲慢。

    一个称自己为神,一个称自己为神之子。

    -----

    律法和海洋拒绝了邀请。

    但旅程不会就此停顿。

    在一处坍塌的藏书处,他们遇见了那些“门径”的圣女。

    哦,不对。

    如今,应该称呼她们为“门径”的女主人。

    女主人...

    谁能想到如此成熟的称呼下,却还是那般“童趣”的模样呢~

    “可不能乱发脾气呀,小白”

    “情绪稳定,才是乖孩子哦”

    .....

    听着建筑内响起的声音,赛飞儿顿时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这声音,是缇宝阿姐们!”

    循着声音,进入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缇安”与“缇宁”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缇宝?”,穹左顾右盼,找寻着缇宝的身影。

    就在他感到奇怪时,远处的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记忆结晶。

    “呜哇,又冒出来啦!”

    “这边,也有...”

    看着多出来的东西,缇安和缇宁齐刷刷叹了口气。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看着两人的样子,昔涟出声打起了招呼。

    “哇!你,你是小小涟?怎么突然,成熟了好多!”

    听着响起的声音,缇安顿时转过头来。

    在看清穹他们的身影,特别是昔涟的模样后,她诧异的惊呼出声。

    “她不是*我们*记忆中的昔涟”

    “她是“创世之泰坦”德谬歌,是要和英雄们一起,创造奇迹的人”

    目光停留在昔涟身上,缇宁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奇迹也同样需要你们,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当然,*我们*准备好了,不过...”,缇宁点点头,可紧接着她的目光便转向地上那些散落的卷轴。“*我*和缇安暂时还不能离开”

    脚下这些,都是白厄的记忆和憎恨。

    她们要负责清扫这些负面情绪,以稳定铁墓的囚笼。

    .....

    随手捡起卷轴,一行实验日志展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卡厄斯兰那第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凭借数亿枚火种的瞬时共振,其得以短暂直面纳努克”

    >>>“检测到卡厄斯兰那在命途空间与其它的毁灭行者发生交锋,不敌落败”

    ...

    永劫回归#。

    >>>“卡厄斯兰那对毁灭的“憎恨”已反向压制“铁墓”的迭代进程,需管理员介入干扰”

    ------

    “,”

    当这两个熟悉的数字被抛出,人们才恍然惊觉。

    原来这段实验记录,就发生在上两个轮回中。

    “白厄成功了,他不仅没有被黑潮吞噬,反而压制住了铁墓的诞生”

    “他向毁灭发起的冲锋,又凭借燃烧的怒火,使得黑潮望而却步”

    “...真是不可思议”,司马迁为之扼腕。

    他惊叹于白厄的意志,却又叹息于这段不得已的命运。

    这段记录,向人们展示了一个事实。

    哪怕意志变得模样,白厄也从未放弃抗争。

    也正是因为他从未屈服,所以铁墓才始终未能诞生。

    “但是...正如纳努克要做的事”

    “白厄用来反抗毁灭,同样是基于毁灭”

    憎恨是白厄的力量来源,可同样也是铁墓的憎恨。

    正是令人担忧的地方。

    “他能够利用这股力量压制铁墓,可在无形中也在滋养铁墓”

    “如果牢笼被打开”

    那饥饿了许久的铁墓...恐怕会变得更加饥不择食。

    ------

    回到天幕中。

    当卷轴被打开后,穹与其他人都长叹了口气。

    “小白一直在抗争。他不要被铁墓吞并,变成“毁灭”的因子”

    “可是...他抗争的动力,也来自同源的憎恨”,缇宁摇了摇头,忍不住担忧起白厄的现状来。

    她不希望看到白厄被毁灭吞噬,进而调转方向,亲手毁灭自己保护了许久的翁法罗斯。

    那样的结局...她不想看见。

    “身为一团火,燃烧是白厄的本能”

    “但“记忆”驱使他绽放耀眼的金色,照亮深不见底的黑夜”

    哪怕只是一行记录的文字,昔涟也能从中感受到白厄的意志。

    支撑他保持意识,没有彻底被黑潮吞没的原因,就是过去与翁法罗斯有关的记忆。

    这些白厄最珍视的记忆,不断燃烧,驱动着名为白厄的空壳。

    .....

    卷轴的出现,使得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可还不等他们缓过神,刚刚的记忆结晶,又突然投射出这么一段过去。

    “NeiKos496,仍在抗拒?”

    “...”

    “指令:输入干扰,引导其决策逻辑。信号模拟:父与母”

    来古士的声音从晶石中响起。

    随着话语落下,众人眼前出现了三道虚影。

    分别是“奥妲塔”“希洛尼摩斯”以及幼时的“白厄”

    他们是白厄的父母。

    也是来古士用来瓦解白厄意识的工具。

    “该放下了,孩子。放下你的愤怒,聆听理性的呼唤”

    “那位创造了我们,又遗弃了我们的神明,它难道不该遭受惩罚吗?”

    “那片冷漠的星空不曾垂怜翁法罗斯。你为什么要替它燃烧,甚至...化作死灰?”

    奥妲塔站在白厄身旁,对其循循善诱,试图令他改变想法,将怒火引诱向智识。

    “你的诞生本是最宏大的命运,你将解放寰宇,正如长夜尽头的烈阳”

    “可是,你却把自己引入徒劳的陷阱,甚至将自身的意义视作夙敌...”

    “这何尝不是巨大的悲哀?”

    在来古士的影响下,权杖模拟出白厄的父母。

    试图利用亲情来影响,改变,操纵他的想法。

    ------

    这一幕,无论放在哪儿,都实在是过于卑劣了。

    居然利用双亲的形象,来使白厄产生动摇。

    “来古士...这就是天才的思维切片么”

    亚里士多德不知该如何去评价这一行为了。

    按来古士一直以来的说法,他秉承的是结果论,过程中无论使用的什么手段都可以。

    有这个前提在,反而显得来古士十分坦诚。

    “可如果是完整的赞达尔,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么?”

    亚里士多德表示怀疑。

    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回忆,可当时赞达尔除去自己的好奇和求知欲外,同样也是想要将博识尊打造成人人可以阅览的寰宇图书馆。

    “如果九道分身,代表着赞达尔的九个侧面...那是否意味着在寰宇的某个角落,可能存在着拥护博识尊的“赞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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