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规模空前绝后。
那些曾经被医者协会压迫的世界,那些曾经被奴役的生灵,那些曾经在绝望中挣扎的势力,此刻全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星海。
不是几万,不是几十万,而是数以亿计的身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世界海的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的力量参差不齐,有的强大如本源级强者,有的弱小如普通凡人。
但他们的意志却高度统一——终结绝望时代,诛杀高坐王座的独裁者。
甚至比起先前的碎塔联盟还要胜上几分。
碎塔联盟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各方势力的联合,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保留。
而此刻的联军,是无数绝望生灵用最后的希望凝聚而成的整体,没有分歧,没有内耗,没有退缩。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医者协会在文明之龟的带领下,已然无法再像是先前那般镇压。
那些走狗们開始溃逃,那些源族至强者開始动摇,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防线开始崩溃。
文明之龟面色惨白,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他的身体还没有从秘法反噬中恢复,他的精力已经被无穷无尽的麻烦耗尽,他的耐心已经被那些蝼蚁般的反抗者磨光。
他疲于奔命,四处救火,却发现自己救不了任何一处。
只能够收缩防线。
他下令放弃那些外围世界,撤回所有驻守的源族至强者,集中力量防守核心区域。
那些曾经被医者协会牢牢掌控的世界,一个接一个被放弃,那些曾经被走狗们镇压的生灵,一个接一个获得自由。
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节节败退了。
局势太过于恶劣,恶劣到文明之龟甚至不敢去想最终的结局。
原初之罪与圣女带领着联军势如破竹。
他们的身影在战火中穿梭,他们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他们的旗帜在世界海中飘扬。
圣教的圣武士们冲锋在最前方,白色的光芒如同利剑,刺穿医者协会的防线;弑神联盟的战士们紧随其后,七色的光芒如同洪流,淹没医者协会的据点;那些被解放的世界的民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不可阻挡。
以摧枯拉朽之势不断冲杀医者协会的防线。
一个接一个重要节点被摧毁,一个接一个据点被拔除,一个接一个世界被解放。
那些曾经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此刻终于可以抬起头,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看着那片灰白色的虚空越来越淡,看着那个绝望的时代即将终结。
最终,决定一切的时刻就要来临。
联军已然将医者协会仅剩的势力包围。
那是在世界海的最深处,那座灰白色的宫殿矗立在虚空中,高大巍峨,望不到顶。
那些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柱子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些跪拜在宫殿前的身影已经四散奔逃。
宫殿的大门依然紧闭,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那股让人绝望的威压依然在蔓延。
但这一次,不再有恐惧,不再有退缩,不再有沉默。
联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宫殿团团包围。
圣教的圣武士们列阵于前,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道利剑,直指宫殿的大门;弑神联盟的战士们列阵于后,七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道洪流,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星海;那些被解放的世界的民兵们列阵于两侧,手中的武器虽然简陋,眼中的光芒却无比坚定。
文明之龟站在宫殿前,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
他的身后是仅剩的源族至强者们,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他们的心中满是茫然。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宫殿,就是他们必须守护的独裁者,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但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可能,因为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士气太高了,决心太强了。
原初之罪走出联军,那道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七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在虚空中回荡:“文明之龟,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吧,交出方清风,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文明之龟冷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投降?饶我一命?原初之罪,你以为老夫在乎的是这条命吗?”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老夫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势力的兴衰沉浮,见过无数英雄的崛起陨落,老夫不在乎生死,只在乎使命,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踏入宫殿一步!”
圣女走出联军,白色的长袍在无风中轻轻飘动,权杖上的光芒明亮如昼。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文明之龟,你不是在守护使命,你是在守护一个已经堕落的独裁者,方清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拯救诸天万界的医者了,他是压迫诸天万界的暴君,是让无数生灵陷入绝望的罪魁祸首,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文明之龟沉默了,他的目光穿过联军,穿过虚空,落在那座灰白色的宫殿上,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坚定。
“多说无益。动手吧。”
原初之罪点了点头,举起手。
七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指宫殿的大门。
圣女同样举起权杖,白色的光芒在杖身上流转,与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身后,无数战士同时举起武器,无数道光芒同时亮起,无数声呐喊同时响起。
决定一切的战争,即将爆发。
联军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宫殿,源族至强者们拼死抵抗。
战斗在宫殿前的虚空中爆发,惨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源族至强者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走狗们,一个接一个溃逃;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防线,一个接一个崩溃。
原初之罪与圣女并肩冲在最前方,七色光芒与白色光芒交织,将那些阻挡在面前的敌人一一击溃。
文明之龟拄着拐杖,拼尽最后的力量,挡在宫殿前。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他的面色惨白如纸,但他的脚步没有后退一步。
“源族的大愿……”他喃喃道,“老夫……不会让你们……破坏……”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依然站着,依然挡在宫殿前,依然守护着那道紧闭的大门。
因为他知道,门后就是方清风,就是他必须守护的独裁者,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原初之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
七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文明之龟的胸口。
“结束了。”他低声说。
光柱射出,将文明之龟的身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