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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理塔主不断败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

    他的左臂被枪芒削断，他的胸口被枪尖洞穿，他的双腿被枪身扫断。

    暗金色的血液在虚空中飘散，如同他正在流逝的生命。

    他看着眼前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那杆越来越亮的枪，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释然。

    他活了无数纪元，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证过无数势力的兴衰沉浮。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活下去，会一直守护轮回塔，会一直等待初代塔主的复苏。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一切都有尽头。

    他的尽头，就在今天。

    他停下动作，不再格挡，不再闪避，不再挣扎。

    他闭上眼睛，浑浊的老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认命了。

    他认命了。

    无数纪元的等待，无数纪元的谋划，无数纪元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一声叹息。

    他想起自己诞生的那一天，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初代塔主的那一天，想起自己成为代理塔主的那一天。

    那些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嗤啦——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

    灰白色的枪芒从他的后背透出，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凄美的花。

    代理塔主体内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闪烁，如同他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嘭——他的身体炸裂开来。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如同沙雕般崩塌，一片片剥落，一块块消散。

    暗金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飞舞，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闪烁。

    然后，那些光点也熄灭了，如同从未存在过。

    代理塔主，死了。

    那个活了无数纪元、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那个让无数势力闻风丧胆、让无数强者俯首称臣的轮回塔代理塔主，在这一刻，死去了。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不是停战，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轮回塔的执行官们面色惨白，那些本源级执行官们浑身颤抖，那些太古护法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敢相信，那个带领他们走到今天的人，竟然死了。

    碎塔联盟的战士们同样不敢相信，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之前还在溃逃的将领们重新集结，那些之前还在动摇的强者们重新握紧武器，那些之前还在沉默的战士们重新呐喊。

    他们知道，代理塔主死了，轮回塔的支柱倒了，这场战争，终于有了真正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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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清风站在虚空中，手中的长枪还在滴血。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心中，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喜悦，不是解脱，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那道时空裂缝，看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初代塔主依然站在那里，那双黑色的眼眸正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如同两柄无形的剑，无声地碰撞。

    方清风握紧手中的长枪，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虚空中，目光冷冷扫过战场。

    他的周身没有释放任何能量波动，但那股无形的威能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片虚空。

    无数轮回塔的强者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抬头都不敢。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本源级执行官面色惨白，那些纵横无数纪元的太古护法浑身颤抖，那些数以万计的特级、正式、轮回者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感受到的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死亡的凝视。

    因果监察庭庭主看着那道身影，银白长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复杂。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强者崛起，也见过无数强者陨落，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那滔天的杀意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自然流露；那无形的威能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意志的碾压。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后辈了。

    世界管理局局长拄着拐杖，那只义肢上的光芒稳定如初，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方清风的场景——那个刚从源族墓地出来、还带着一身伤的年轻人，那个面对轮回塔的追杀依然面不改色的医者协会会长。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助一个潜力无限的后辈。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启。

    命运神殿大长老睁开双眼，那双看透命运的眼睛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

    因为他看不到方清风的命运轨迹，那片区域一片空白，如同未被书写的纸张。

    时空裂缝深处，初代塔主依然坐在棺椁中。

    她的面色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却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某种光泽。

    她看着方清风，沉默了片刻，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不甘，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命定之时，终究还是到来了啊。”她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只不过这并不是我所期盼的命定之时，而是你们的…织网者……”

    “最终我还是没能够成功啊，没能够阻挡，即使在无数纪元之前灭杀了你们……”

    她抬起头，看向那道灰白色的身影，那双暗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身为命定之人的你，会怎么去做呢？”

    方清风面无表情，灰白色的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旧物。

    “这些你并不需要担忧。”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再过不久，你就会彻底沉寂下去，而轮回塔，也将会彻底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