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姚珠突然的宣战,这个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
那边园子里有些在扑蝶玩的小姑娘,听到这边的动静,齐刷刷地看过来。
周惠卿带来的人,除开陈照华跟万安、官姚珠外,其余的人都是给她小叔预备的未来妻子人选,那些真的来花朝节宴会的姑娘,被她的母亲世子妃她们带着在玩耍。
万安先是怔了一下,又不懂这里的规矩,下意识地看向陈照华。
“姚姐儿,大家都还没有比玩,等我们比完了再说。”陈照华看这么多的人在,说话比较的客气。
可官姚珠因为自己输了,已经红了眼睛,盯着万安,看她那一副柔弱弱弱的样子,心中越发的厌恶。
“我们先比,比完再玩。”
周惠卿的眉心已经不悦地蹙起来了,她声音低了一些,“安妹妹要先跟我们玩,你若是不愿,就先回去。”
这什么人啊?周惠卿就没有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本来大家玩得好好的,这样一闹大家瞬间就没有了心思。
旁边的几位姑娘,也忙附和这周惠卿的话,说是先比赛,等比完了再议其他的。
官姚珠眼眶红得要滴血了一样,愤愤地丢下一句:“你们欺负我!”后直接就跑了。
周惠卿是东道主,自然不能让官姚珠一个人在花园里乱窜的,这要是她跑到不该跑的地方去,这哪还得了。也不要说没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事情在各家各府都不少见的。
一个眼神过去,这园中守着的嬷嬷跟侍女就跟了上去。
万安其实内心是有点害怕的,她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这个在王府里,她还是有点担心因为自己惹事,影响到国公府。
老太太对她太好了,她不能对人恩将仇报的。
陈照华安抚地拍了拍万安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小声说:“你别担心,这官姚珠就是个破落户家的姑娘,若不是有个县主的祖母,这京都里早没这号人了。”
官家早些年犯事,一贬再贬的,若不是因为她祖母是宗室的县主,官家只怕最后的体面都没有了。
万安听到陈照华!”周惠卿是一个恩怨分明的性子,不过她也知道,万安的身份太低了,会忐忑不安也是常事,她摆摆手:“这一局,你先上。”
一个县主的孙女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论身份她还是县主呢?
第二局就没有刚刚的好运气了,万安她们以一分之差落败,最后一局两方是平局,这最后的彩头竟然是靠着抽签来定下的。
万安没有抽中,抽中的是对面的一个姑娘。
周惠卿掐着时间,带着她们去跟世子妃那边的大队人马汇合。
那边正在欣赏隔壁放过来的纸鸢。
春日里,这踏青、放纸鸢已经是定例。
以前这个多是在京郊的庄子上举办,那些地方场地疏阔,不过这陛下提倡节俭之后,再是想要彰显自己的人家,都全部地将场地搬到了自己的府中。
谁也不再提要去别庄上办什么曲水流觞宴。
“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周惠卿是已经定亲的,目前还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说,可这个事到底是已经定下了,她也知道陈照华定亲了,这只有一个万安是还没有亲事的姑娘。
万安脸色一下红了,羞得躲在了陈照华的背后去。
“你这么害羞,以后怎么找夫婿?”周惠卿不讨厌万安,这羞羞答答的姑娘,瞧着还蛮有趣的,“你快看看,这些人写的诗词,你若是瞧上了,拿着你的手帕系上去就是。”
以前小时不懂事,拿着手帕就给喜欢的纸鸢全部都系上,最后还闹出事来,周惠卿想着就又动了坏心思。
“你们会写诗吗?”周惠卿低头小声问,“若是会写的话,我叫人去拿几个纸鸢来,混在这一起,看看谁的更多?”这个纸鸢可不是什么男女定亲信物之类的,就是单纯的一个游戏。
看看最受女子欢迎的男子是谁。
万安摇摇头,她读过一些书,这作诗这个还真的不懂,那些韵脚,平仄这些,总是有些不对,还是不在这里献丑了。
周惠卿也不会,看陈照华。
“看我做什么,我只会舞刀弄枪的。”她就更不会了,她在边关只爱这舞刀弄枪的。
周惠卿不死心:“罢了,等我找一个来。”说着就让人去翻了一本诗集过来,“你们谁的字好看?”这个中不能还没有一个了。
陈照华毫不犹豫地将万安推了出来:“安姐儿的飞白书写得好,你让她写。”她自己的字,就不出来献丑了。
“算了,我们都写。”周惠卿看万安那柔弱的样子,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了,“咱们一个写一个的,我要着老虎的纸鸢,你们要哪一个?”
万安选了一只老鹰的,陈照华选了一个骏马的。
几人在诗集上找了几首,拼拼凑凑地写了上去,不过在末尾也注明了,这些是来自诗集,没有用名家充作自己的意思。
写完之后,几人相视而笑,这样的‘坏事’果然要人陪着,才好玩。
-
花朝节一般多为青年男女相亲用的,这男女虽然分开,但也只是隔着一个湖。
万安她们这边将那纸鸢混在其中,等会飞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会被系上手帕后,放回去。
陈观澜是免不了要来的,他早早的就被自己的祖母吩咐,这日若是不来,她定然要去宫里,找太后娘娘给他求一个假。
这朝堂的事再忙,也不能耽误婚姻大事。
跟陈观澜相熟的世家子弟,也多凑在一块,“治卿,你家可还有妹妹没有?”
“啸声?”陈观澜皱着眉,姜啸声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风流债这满京都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姜啸声拿着折扇扇了两下,“可别,不是我,是我的堂哥,他这不是从边关要回来了?我替他问问。”
“我保证,我堂哥端方有礼,跟我这样的浪荡公子,不是一个模样。”他不是读书的料,也吃不得习武的苦,天生就是个当一个享受生活的纨绔。
他的婚事,这几年虽一直拖着,可这个不是高的看不上他,矮得他娘也看不上眼,他夹杂中间很是享受了一把这单身的放纵的生活。
那简直就是快活是神仙,他真心祈祷他娘可以再找几年。
陈观澜的眉心松开一点,不过还是略有怀疑:“我妹妹们都已经定了婚事,只没对外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