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太如今也没有主意,万安也可恨,她待她这样的掏心掏肺的,结果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就到了,这不是她能贿赂的吴婆子,而是国公夫人身边一等得力的管事嬷嬷。
“吴太太,夫人说,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安姑娘的东西,你要一分不少地还回去。”
四太太不敢反驳,可这一分不少的还回去,那些他们已经用了的,还有送出去的,这怎么还。
“是。”四太太说道,“嬷嬷,这些东西我也不要她的,她一个小姑娘,又是从乡下地方上来的,我怕她不懂事,在这守孝期间耐不住打扮自己,这个不是给国公府丢脸。”
管事嬷嬷似笑非笑地看着四太太,她这样的人,她这些年也没有少见,“吴太太说的也是,不过府里都是有单子的,到时候夫人若是叫了妈妈去清点的话,吴太太可是要一准备好。”
四太太心一下全部都沉了,陈晴更是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裙边,心里想着,完蛋了。
这万安,不就是拿了她一点东西,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安宁的。
“是,嬷嬷尽管放心,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动过,马上就给收拾出来,给她送回去。”四太太的话是漂亮的,她不管自己有没有,先应付过去才是。
管事嬷嬷:“吴太太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好回去跟夫人交代了。”她该说的话都说了,要是这个吴太太听不懂的话,等那边万安一状再告去老太太那里,他们可就管不着了。
等人一走,陈晴立刻就气得跺脚,要跑去找万安算账。
“你去哪?”四太太看女儿往外跑,立刻让人拦着了她,“你给我安分一些。”
“我去找万安那个贱人算账!”陈晴咬牙切齿地,哪里有那么多东西赔给她的,万安也是的,自己没有,就不准别人有。
四太太冷声道:“你最近在院子里,不许出门。”说着又叫了孙嬷嬷过来。
“上回你去万安的院子里,到底说了什么?”四太太觉得万安一向是听话的,这一会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孙嬷嬷早就害怕了,四太太一问,直接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糊涂啊!”四太太将茶盏直接摔在了孙嬷嬷的额头上,茶水混着从她的眼角流淌下来。
“我再不喜欢她,她也是主子,你一个奴才,骑到她的头上去作威作福?”四太太是让孙嬷嬷去安抚万安的,结果她非但没有安抚,还嘲讽人家。
孙嬷嬷想着,这些话平日里太太也是常说的,她以前这样也没有见万安那个小蹄子有什么,结果这一会她竟然去告刁状。
“太太,要不我去跟表姑娘认错?”孙嬷嬷也知道,四太太手里的银子可没有那么多的,这些年都是靠着万安的份例,她们才能在府里生活得这样的滋润。
若是没有了万安的份例,她们只怕是要节衣缩食。
四太太不觉得道歉现在能够有什么作用,只是想到自己那些东西,要都还给万安,这个拿什么还还是个大事。
就怕拿国公夫人那边,要突然得派一个妈妈过去,弄个单子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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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看到四太太送还回来的从老太太那里得来的料子跟首饰,还有春季地份例里的东西,心中诧异。
她低着头,看着四太太,有些不安。
四太太这人是个小气的,这只有她拿的,万万没有她会还回来的。
“如今你出息了。”四太太尽管已经克制,可想到这南缎,她的心都在滴血,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地有些讽刺,“你以为你攀上了老太太,就完事无忧了?”
“我没有。”万安心里莫名其妙的,这些东西怎么就突然地回来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四太太看不得万安这装模作样的样子,“你如今本事大了,这点小事也不敢认了?”还是跟她那个下贱的娘一样,当年她看不上自己的弟弟,非要嫁一个只有秀才功名的万孝直。
老天有眼,她死得很早。
万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习惯地在四太太面前低头,扮演一个柔顺的样子,“还请舅母明示。”
四太太被她这一句话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事到如今还是这样的假兮兮的,她也没有精力来跟她耗。
“剩下的东西,就当是我折了银子给你。”四太太拿不出那么多东西,银子也是不愿意出的,到时候国公夫人的妈妈来问,就叫万安说折了现银给她。
至于银子在哪里,她给了,也不知道万安花哪里去了。
万安蹙眉:“舅母,你这话何意?”什么叫做折了现银给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脑子糊里糊涂的。
四太太心里本就有一团火,“你不是能耐,厉害地去老太太身前告我的状,说我抢了你的份例,克扣了你,如今还你了,你又不敢认?”
万安这才明白过来,是珍珠将她受欺负的事,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那边让四太太将她的份例换回来。
四太太这才这样生气的。
“怎么,不说了?”四太太见万安的沉默,直接就当成了她心虚的样子,“你以为老太太喜欢你?一个喜欢告状的姑娘,是不会有人喜欢的?没有人愿意有个心思刁钻的儿媳的!”
万安低着头,不去看四太太的脸,想也知道,她此刻是黑脸,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是有过想要算计四太太的时候,只是她也一直没有做,因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就一直等着。
没想到珍珠没有听她的,直接就将自己欺凌的事捅到了老太太面前,她也想过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
只是没想到,老太太真的会为她做主。
四太太袖子一甩,丢下一句:“你且看着,没了我,你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春桃进来收拾了屋子里的茶盏的碎片,小声地问道:“姑娘,是老太太帮了咱们吗?”她知道姑娘是有意请珍姑娘进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