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这个事是万安故意透露给珍姑娘的,她当时在外边守着,并不知道姑娘跟珍姑娘说了什么。
万安点点头,这个事确实是老太太帮忙,当然也有珍姑娘帮忙说情。
春桃听到这个,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姑娘,日后四太太肯定会消停的。”有了老太太的话,四太太不是府里正经的主子,她做那些事情,要是被抖落出去,府里也不一定能容得下她。
万安心里觉得这个事,可能没有春桃想的这样的简单,要是四太太真的没有一点人,在这府里这么好几年的时间,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四太太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做,一定时候有什么依仗的。
“但愿吧。”万安也不愿意将太坏的事情告诉春桃,春桃背井离乡地跟着她来了京都,有的事情知道多了,她胆子又小,说不定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还是慢慢看看,说不得她是自己想多了。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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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的东西是送了一部分回去,可这心里这一口邪火,是没有地方发。
“你去找出云观的何仙师来。”四太太越想,心里的火气越盛,她是忍不了一点了,这万安敢在背后做这样的小动作,她这一回不治住了她,以后怕不是要骑在她的头上来。
孙嬷嬷早就想要狠狠收拾万安,这个小贱人,她这样一闹,她们这个院子里的人,上上下下的都要跟着节衣缩食。她手里的那些个银子,给自己的儿子还债都还不够。想着这趁着万安要去出门,狠狠地宰她一笔的。
没想到这贱人,自己倒是先找到了靠山,那一张脸,真真就跟太太说的,是个狐媚子。
陈晴坐在椅子上,感觉椅子上跟有钉子一样,“娘,要不咱们将她送回益县那个乡下地方去!”当初就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想到,要把万安给接到国公府里来养着,她一个村姑也配这样好的日子。
四太太瞪了女儿一眼,“万安不是我接过来的。”她这个话也就是拿去骗万安,年轻的小姑娘,那个时候孤苦无依的,说什么都信。
只是到底是陈玉芝的女儿,跟她一样是个心眼多的。
陈晴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愣住了,她娘一直说,万安是因为她去求情才接到国公府里来养着的,还给她求了这好的待遇。
她一直觉得,娘对万安太好了一些,这待遇本来就是该给她的,只不过被万安这一个外姓地占了去。
现在她娘又说这个不是她做的,她有点糊涂了,“那国公府里为什么给万安那么好的待遇?”她们住在国公府里,除了给一个住的地方,还是一口吃的外,剩下的都要娘自己掏银子。
万安就是跟国公府里的小姐一样,甚至比那些庶出的小姐还要好一些,她住的院子虽然偏远了一些,但是比她们的要大,只是因为她是个穷鬼,没有银子去修葺,这才显得她住的那个梨香阁有些破败。
四太太没好气:“我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国公府里是怎么想的,一个外姓人,给的比自己同族的待遇都要好。
连着自己的儿子,也只能蹭族学里的老师,要去跟着府里的郎君们一起读书都不成。
她在府里要去拜见那个太太夫人的,上门就说没有空或是有事的,她在府里住了几年,也只跟一些管事的妈妈攀上了关系。
说来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万安到底是为什么有这样好的待遇,她都怀疑过,这万安是不是跟国公府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陈晴看她娘的脸这样的臭,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只好低着头,吃着这桌上素成了斋饭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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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第二日想要去跟老太太道谢,不过珍珠说老太太最近有事,不见客。
其实就是老太太被陈鹤龄这个儿子又给气到了,他说着不管,转头就将府里一些不干净的人,全部给列上了名单。
老太太拿着这个名单,气得眼睛发黑,见到自己的大儿子,也没有一个好脸色,将这单子扔给他后,怒道:“看你这些年,静养,静养出了个什么名堂?”
大儿子也不说,小儿子也不说,她这一个古老的婆子在府里,就是个睁眼瞎。好歹小儿子这些年还时不时地让人送信回来。
陈宗龄坐在下首,他留着长须,说话的时候总是要先抚一抚自己的胡须。
“母亲,是九鸣给的?”这个毋庸置疑,就是自己的四弟给的,这府里也只有他是这个锱铢必较的性子。
老太太见他一派的淡然,心里陡然生气火气来,“当初就说了,你不要纵着,如今府里成了什么?日后你有脸下去见你爹?”
让他看着点李氏,这非但没有看着点,反而纵容着她。
陈宗龄放下手里的名单,抚摸了一下胡须,开口:“母亲,仲婉她到底是生了治卿,那些是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必要一直记着。”母亲总是在一些小事上较真,当年换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了。
母亲竟然到现在也没有释怀。
老太太听不得这个话,她当年看好的人从来不是李氏,嫁进来后,也不安分,在府里悲春伤秋的,哭的那几年家里运气也不好。
“你说得这样的轻巧,怎么不见你这些年回正院去。”老太太要戳自己的儿子的时候,那真的是直接戳他的心口。
陈宗龄呼吸一顿,眉心拧起来,深深的一个川字纹,“母亲,咱们说正事。”他跟仲婉之间的事,到底只是小辈的事,不该在母亲面前说起。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你自己处理好,这府里不只是你的府里,就算是你要当家,也得等我死了以后再说。”她死了,眼睛看不到了,这府里什么样子,到时候由着他们自己决断。
“母亲,你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陈宗龄有点无奈,“若是四弟知道了,只怕要乱剑劈死我。”
四弟最是孝顺母亲的人,只母亲因为妹妹的事,跟四弟之间有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