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跟他爹聊了一会,吃完饭便回屋休息。
杨小娟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立即半睁开眼,解上衣衣扣,准备给孩子喂奶。
看到是林耀东进屋了,她脸上露出疲惫的笑。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昨晚又被那小家伙折腾了一晚上。
“东哥,我以为这动静是娘抱着千金进屋吃奶呢。”
林耀东赶紧扒上床,搂着她媳妇儿,“昨晚辛苦你了。”
两人抱在一起,都睡到中午才醒。
这期间千金这小丫头一直都没哭闹,很是懂事。
林母抱着那丫头,稀罕得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嘴里直夸道:“雅宁是个乖丫头,知道你爹累了,一上午不哭不闹的睡觉,真听话。”
林耀东吃完午饭,又眯了会儿才起来找阿遥、阿远两人,准备跟他们聊明天去陪人钓鱼的事情。
去了阿遥家,葛叔讲阿遥跟阿远两人去赶海了,让林耀东去东边找找。
那是一片礁石海滩。
潮水退去后,露出大片黑褐色、布满牡蛎壳和海藻的滩涂。
远远地,林耀东就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撅着屁股,弯着腰,在礁石间忙活。
这一幕很是熟悉,只不过上次跟阿杰一起来的。
“阿遥!阿远!”
林耀东喊了一嗓子。
“东哥!就知道你得来寻我们!”
林耀东走近,看到他们竹篓里已有小半桶杂色海货,几只梭子蟹,还有不少蛤蜊和钉螺。
“才这么点?”他笑道。
“切!我们只是来碰碰运气。”阿遥用胳膊蹭了蹭额头的汗,“东哥,你来干啥?”
“找你们商量正事呗!”
阿远眨眨眼,“东哥,是又要出海了吗?还是王德谦找你麻烦了!”
“都不是!明天我要去陪人钓鱼,你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啥?!啥人这么精贵?钓个鱼都需要陪?”
阿遥不解,毕竟对于他们来讲,钓鱼不就是甩杆子的事情嘛。
“肯定是不简单的人啊。”林耀东讲,也说出自己的顾虑。
……
“嘶!东哥,有钱人都这么玩吗?怕不是吃饱了撑着?”阿遥喋喋不休道:“开船就是为了钓鱼,值当得了油钱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别人是追求拉杆的快感。”
林耀东立即又说回正事,“明天,我想你俩开着我家两艘船,跟在游艇周围护着,以防万一。”
“行!东哥。”
“对!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他们二人答应,林耀东挑了下眉,“你俩放心,我不会亏你们的,那人给我多少报酬,我给你俩分一份!”
“东哥,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也是开你家的船,又不花我家的油钱了?。”
林耀东:“一码是一码!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你俩现在没事,跟我一起去搞点‘海蜈蚣’来当活饵。”
海蜈蚣学名沙蚕,有些地方叫海虫、海蚂蝗。
一般体形大得多,颜色暗红带紫斑,两侧密布疣足,爬起来真如百足蜈蚣,看着骇人。
这东西是顶级的海钓鱼饵。
尤其对石斑、黑鲷这类底栖凶猛鱼类有奇效。
不过挖取不易,它们深藏在滩涂淤泥之下,洞口隐蔽,而且被其蛰一下,又痛又麻。
“海蜈蚣?”阿遥眼睛一亮,“那玩意儿凶,钓大货带劲!可这个点,滩涂上怕是难找大的。”
“所以来找你们俩帮个忙嘛。”
林耀东站起身,望了望远处那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湿光的黑色滩涂。
“夹沟那边潮水退到底了,底下淤泥深,肯定能找着海蜈蚣。”
阿遥和阿远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
三人各自整理了一下工具,说干就干。
沿着滩涂边缘向夹沟走去。
脚下是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海泥,软中带韧,踩上去噗嗤作响,每一步都要费力拔腿。
““夹沟”是两片大礁石之间的一道深沟,常年受水流冲刷,淤积了特别厚实肥沃的黑泥。
这里微生物丰富,是各种底栖生物的天堂,也是海蜈蚣偏爱之所。
到了地头,林耀东仔细观察泥面。
寻找海蜈蚣的洞口是个技术活。
它们的洞口往往不像蚯蚓那样堆有松土,反而因为进出频繁,被黏液抹得比较光滑。
周围有时会有极其细微的颗粒状排泄物,或是被拖拽过的小贝壳碎片。
“这儿!”
阿远眼尖,指着一处微微下陷、旁边有几粒细小沙砾的地方。
林耀东戴上手套,蹲下来,用小铁锹在距离洞口半尺远的地方,铲下去。
然后向洞口方向撬起一块扁平的泥块。
这个动作不能太猛,否则容易惊扰或铲断
泥土被翻开,露出颜色更深的湿泥。
阿遥凑过来,用竹夹拨开松软的泥土。
忽然一截暗红色、手指粗细、布满环节的躯体一闪而过,迅速向泥深处钻去。
“跑了!快!”阿遥喊道。
林耀东动作更快,左手迅速探入泥中,凭感觉向那滑溜物体逃窜的前方一堵。
右手的小铁锹已经斜插下去,封住另一侧。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掌心下剧烈扭动,力量不小。
他不敢直接抓,万一被疣足上的刚毛刺到可不好受。
他稳住手,对阿遥说:“夹子,夹子!从旁边掏!”
阿遥用竹夹剔除周围的烂泥,将那海蜈蚣的全貌暴露出来。
好家伙,这只海蜈蚣足有成年男人手掌长度,暗红发紫,两侧疣足清晰可见,正在疯狂摆动。
阿遥看准时机,竹夹夹住海蜈蚣中段偏后的位置。
用力一提,一条筷子长的海蜈蚣被拉出泥坑。
“啪”一声扔进木桶里。
它立刻蜷缩起来,露出一点口器。
“这条够肥!”
阿远高兴地盖上桶盖,留了条缝透气。
有了第一条的经验,三人配合更默契。
林耀东主要负责定位和封锁,阿遥负责挖掘和夹取,阿远则打下手和保管。
挖到一处特别松软的泥洼时,林耀东示意停下,讲:
“这
他这次下铲更缓,撬起的泥块更大。
突然泥里猛地一窜,不止一条暗影!
林耀东也感觉左手背被什么东西快速擦过,一阵刺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