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你觉得王老七说的是真是假?搞得村里三天没出船。”阿遥问。
林耀东嘴里叼根草,若有所思想了会儿,“这谁知道呀?我又没天眼,并且当时出船的人只有王老七跟他儿子。”
阿远:“那鲨鱼一日不走,岂不是咱们一直出不了船?”
“我爹说严书记已经把这事情上报上去了,得等渔业站派人来听村里汇报才有定论。”阿杰说:“不过我昨晚、前晚半夜都听见有人出船的声音。”
“谁呀?居然这么不要命,还敢出船?”阿遥问,毕竟现在村里都挺怕这事。
“这谁知道,我就在屋里面听见的,又没有出去看。”阿杰讲。
林耀东捻了捻草杆子,“那人怕不是穷疯了吧,居然这都敢出海,不要命啦?”
他今晚倒想蹲在码头守着,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出海。
讲完,林耀东岔开话题,向他们三人讲顺子应该不出七天就要回村了。
“东哥,你咋这么笃定顺子不出七天就要回村呢?”阿遥讲,还不忘盯阿远两眼。
林耀东拍了拍他仨的肩膀,“感觉呗,不是快月底了嘛,之前顺子每月都会抽空回来待两三天陪朱婶,所以我才这么说。”
林耀东这么讲并不是没有依据,毕竟上次在县城打了那三人,用的是顺子的名字。
估计现在那三人以及他头上的人都在找顺子。
如果他是顺子,肯定选择悄悄咪咪的回家避风头。
阿远没好气的讲道,“切,居然是猜的。不过顺子那狗东西要是回来了,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事儿了。”
他们四人摆谈一阵后,便各自回家。
林耀东进屋,看见桌上摆着两碗稀饭和一碟咸鱼,还有几个蒸红薯。
林高远已经坐在桌边,正大口吃着。
“你小子再不回来,我就出门找你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去西边红树林滩头赶海去。”
“爹,还去红树林滩头啊?这三天那边乌泱泱的全是人,估计那滩涂被人摸好几轮了,能有货就好了。”林耀东讲。
林高远头也不抬地说,“红树林滩头人多,咱们往深处去,那边人少。”
林耀东不再说话,埋头扒饭。
他爹说的深处是指红树林往西更远的那片滩涂,那边地形复杂,淤泥更深,平时去的人不多,但货也多。
吃完午饭,父子俩收拾工具:两个竹篓、一把铁锹、两把耙子、还有把叉子。
“爹,这叉子是干啥用的?”林耀东问。
“这叉子是土龙叉,带上!万一有土龙呢。”
父子二人出门,路上遇见的村民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忧虑。
“爹,你信王老七的话吗?”林耀东忍不住问。
林高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王老七不是会说谎的人,但他年纪大了,看不清也有可能。”
“可阿杰说他昨晚听见有船出海的声音。”
“谁家没个急事?”林高远不以为意,“再说了,也可能是听错了,万一是海风吹湾头的回响呢。”
走了约莫半小时,他们来到了红树林边缘。
一片黑压压的海桑树立在浅滩上,树根像无数只手从淤泥中伸出。
“咱们绕过去。”林高远带头往西走。
路越来越难走,淤泥越来越深,有时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红树林的根系盘根错节,得小心避开。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周围已经听不到人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滩涂,远处是海,海浪声隐隐传来。
“就这里。”林高远放下竹篓,“动作快点,潮水两个小时后就要涨上来了。”
两人各自选好趁手的工具,各奔东西寻找滩涂里的货。
林高远用铁锹深挖,找藏在深处的螃蟹和贝类。
林耀东则用耙子在淤泥表面轻轻刮过,寻找蛤蜊和蛏子呼吸孔。
很快,几个蛏子从孔里冒出头来,他迅速捏住拔出,扔进竹篓。
工作了一会儿,竹篓底已经铺了一层货。
林耀东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背部。
他看了下自己所处的这片滩涂,确定滩涂泥上没有用耙子薅过的痕迹后,又看了看他爹与自己距离。
确认安全后,林耀东展开面板。
【赶海提示打开,前往一百米发现沙虫,预计收益500块。】
林耀东盯着面板上的提示,心头一阵狂跳。
500块!!至少得十多斤吧,该不会又得像上一次海瓜子一样,搞得自己腰酸背痛好几天才缓回来。
沙虫的学名是方格星虫,属于星虫门星虫科。
其形态特征包括长筒形的身体,类似肠子,体长通常在10-25厘米之间,体壁纵肌成束,与环肌交错排列形成方块格子状花纹。
在国内有北海肠、南沙虫的美誉。
他四下张望,父亲林高远正在三十米开外专心挖着淤泥。
他定了定神,朝着提示方向走去。
脚下淤泥越来越深,每走一步都得用力拔腿。
走了约莫百米,眼前是一片略微凸起的沙质滩涂,与周围的黑泥明显不同。
滩面上密布着细小的孔洞,有些孔洞边还残留着沙粒形成的微小沙塔——这是沙虫呼吸和排泄的痕迹。
“爹!这边!”林耀东喊道。
林高远闻声过来,看到这片沙地时眼睛一亮:“好家伙,沙虫窝子!这地方平时潮水涨不到,怪不得没人发现。”
两人放下工具,林耀东拿起铁锹就要开挖,却被林高远拦住:“别急,沙虫娇贵,得用巧劲。”
林高远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一个孔洞周围的沙土。
他示意林耀东照做:“顺着洞口斜着往下挖,角度不能太大,不然会把沙虫截断,断了就不值钱了。”
林耀东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挖开第一个洞。
挖到约二十厘米深时,一条粉红色、拇指粗细的沙虫露了出来,在沙土中微微扭动。
他捏住虫体中部,缓缓向上提起——整条沙虫完整出土,足足有三十厘米长!
“上等货!”林高远赞道,“这种品相可不多见。”
父子二人不再说话,专注挖了起来。
林耀东使用这三日赶海提示延时器,加上今日赶海提示,足足延长了四十分钟提示时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竹篓里的沙虫越来越多。
林耀东听见【叮】的一声,这才直起身,捶了捶后腰:“爹,差不多了,再挖就带不回去了,潮水也快上来了。”
林高远掂了下竹篓,估算着重量——少说也有十五六斤。
按市价,新鲜沙虫能卖到二块二一斤,这一趟赶海顶得上平日两趟出船了。
两人收拾工具准备返回,刚走出几步,林耀东突然感觉自己刚才脚底踩到滑溜溜、软软的东西。
“爹!我脚下踩东西了!”林耀东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