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干啥呢?!”林耀东赶紧制止伸手摸石头鱼的伙计。
要是不小心扎到手出事了,自己可是有责任的,他可不愿意天降横祸。
“你们陈老板呢?”林耀东问。
“嘘!陈老板在后面跟人谈生意呢,应该待会就出来了!”
讲完,陈老板乐呵呵的从身后屋子出来,与之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年轻人。
林耀东瞅见那年轻人手中袋子提着大花龙,正是自己昨天那只。
陈老板送那年轻人到铺子门口,把住他说了几句后,年轻人坐上摩托车便走了。
轰轰轰!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模糊,陈老板才慢悠悠的回铺子。
“林耀东,你怎么又来了?”陈老板诧异道。
毕竟昨日林耀东才来,不会这么快又上货了吧?
“陈老板。”林耀东喊了一声,将石头鱼提溜到陈老板面前。
陈老板抬眼一扫,目光落在石头鱼身上那个醒目的箭孔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石头鱼?你小子够胆啊!”他站起身,接过鱼,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伤口,“啧,破了相了。还是用渔枪打的,射的倒挺准,直接穿了头,没穿破身子。”
“运气,运气。”林耀东嘿嘿一笑,把那只还在衣服里微微蠕动的章鱼也拿了出来,“还有这个,刚抓的,挺肥。”
陈老板看了下那只大章鱼,摇摇脑袋,“这只章鱼不收,太大了,一过热水缩成一团嚼不动。”
他又把目光重新落回石头鱼上,“肉是没伤到,但品相坏了,背鳍这边也有些擦伤。要是完完整整的,这么大个,能卖上好价。”
林耀东清楚这条石头鱼肯定会被压价,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您看着给,陈老板。”
陈老板又掂了掂石头鱼:“算你三斤半吧,破相了,价格折一点,收你三块一斤,我给你十块如何?”
“成交!”林耀东没有还价,毕竟跟陈老板今后还有生意可做。
陈老板从腰间鼓鼓囊囊的腰包里数出钱,递给林耀东。
“下次要是再弄到这种好货,下手轻点,最好别见血,拿网或者钩子慢慢弄,品相就是钱。”
“晓得了,谢谢陈老板提醒!”林耀东接过钱,心里一阵舒坦。
没想到只是去西滩头试试水,居然还能赚十块。
他将钱揣好,准备离开。
“等等,”陈老板叫住他,“你那把鱼枪给我瞧瞧。”
林耀东一愣,把鱼枪递过去。
陈老板接过后,仔细看了看弩身,拉了拉皮筋,又摸了摸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铁箭杆。
林耀东看在眼里,心里猜测,莫非陈老板是个行家?
“皮筋力道还成,就是这箭太糙了。打石头鱼这种硬货,容易弯,也容易滑。下次去县城铁匠铺找人重新给你打根箭杆,你就说弄根不锈钢箭杆,后面焊个倒钩。”
林耀东笑呵呵的点头,“不慢陈老板笑话,我正为如何给铁匠描述我想要的箭杆,没想到被陈老板您一点,我就知道怎么给铁匠叙述了。”
陈老板被林耀东这么一夸,心里美滋滋。
他放下渔枪,随口问道:“石头鱼是在哪里弄的?”
“就村西头的礁石。”
“你居然去村西头的礁石滩?最近少去那里!”陈老板压低了些声音,“前几天,隔壁村有人在那片看到水底下有大家伙的影子,像是大鲨鱼,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反正少去。”
林耀东心一紧,点点头,“谢谢陈老板提醒,我一定注意。”
林耀东揣着十块钱,去码头找张勇,问他收不收大章鱼。
张勇看了下林耀东打的那只大章鱼直摆脑袋。
“不收不收,这只章鱼即使收了也卖不出好价钱,说不定还可能栽在手上。”
林耀东不明白为什么这只大章鱼会这么不受人待见。
“行吧勇叔,看来这只章鱼,我只能自己带回去吃了。”
林耀东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见林爹急匆匆的跑回来。
“糟了糟了!咱们村头那片海好像有鲨鱼啊。”林高远说道。
林耀东心里咯噔一下,刚听陈老板提过,老爹这就带回消息了,看来事情不假啊。
“爹,您慢慢说,咋回事?”
屋里另外三人全都看向林高远。
林高远灌了口凉茶,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说:“今天早上,王老七的船不是去西边那片下网么?网刚下去没多久,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那力道,差点把他儿子都给带水里去!赶紧收网,你猜怎么着?网收上来,破了个大窟窿,边缘齐刷刷的,像是被什么利齿给咬断的!王老七当时脸都白了,说在水底下瞥见一大团黑影子,比他的船还长一截,嗖一下就过去了。”
“比船还长?”
林耀东之前见过王老七那条小渔船也得四五米,那黑影得多大?
“可不嘛!现在村里都传开了,说是鲨鱼,还不止一条!有人说是虎鲨,有人说是大白鲨,越传越邪乎。”林高远忧心忡忡,“出海打鱼本来就挺危险,现在又来了这东西……怕是近期没人敢去那边赶海下网了。”
林耀东沉默着,回想前世的记忆,也没有听说南海有大白鲨啊。
难道这是王老七为了抬高鱼货价钱,故意这么讲的?
“东子,东子。”林高远见儿子在想什么,正色道,“你可别动歪心思!钱要紧还是命要紧?那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听说几十年前,隔壁镇就有渔民被鲨鱼拖下水,骨头都没找全!”
“我知道,爹。”林耀东应着,还在思考这件事情的真假。
下午,整个小渔村都笼罩在不安的气氛里。
码头边聚了不少人,都在议论西滩头的事。
王老七被围在中间,比手画脚地重复早上的经历,脸上惊魂未定。
“真的,骗你们我是王八!那网是尼龙丝的,多结实?跟撕布似的就断了!我要是慢一点,我那小崽子……”王老七说着,搂紧了身边面色发白的半大小子。
“会不会是别的?大章鱼?或者撞到沉船的烂铁了?”有人提出质疑。
“放屁!我亲眼看见的,那背鳍,镰刀似的,哗一下划过去,水都分开两边!”王老七急眼了,“不是鲨鱼是啥?难道是龙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