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专门套喜被的店铺,只能买了被里被表去找自己家的全福婶子大娘去给套。
现在的被子也没有宽被面,只有七十五厘米宽的牡丹大花棉布被面。
但细找找,也有高织棉和金丝绒被面了,也是窄幅的。
要想套一床被子,需要两幅被面拼起来才够一床一米五宽的被子。
因此,那时候的夫妻,都是一头睡一个的。
金兰却和别人不一样,她买三幅被面缝在一起,就成了两米多宽的被子。两口子在里面搂着孩子睡,两边都能掖着,很暖和。
“佳佳,我的建议咋样?那样你就可以和剑北睡一头了。”
佳佳羞赧,“嫂子!”
“哈哈,你别害羞,嫂子是不会害你的。”
魏母是知道金兰那床大被的好处的,就自动给按四床被规格,买了十二幅被里被表。
金兰看得眼红,“妈,您偏心了啊。您只给我们两床被,还是两幅的。不行,你也要给我和家豪补过来。”
魏母笑,“你这丫头!好好好,等佳佳出嫁后,我会给你们每人套一床宽被和一床宽褥子的。”
“棉花呢?咱们没种,上哪里去弄呢?”
魏母道,“这个好办,让你奶奶在村里查听着,看看谁家有,多买些就是。”
也许每个时代的进步,都和生活富裕有关。只有手里有钱了,才能去享受,去实施。
以至于以后的被都是宽被后,金兰笑称都是她发明的。
去乡下套被时,金兰想跟着去的,被魏母阻拦。
“你不能去,怀孕的人不能参加套被。”
“我去看看也不行吗?”
魏家俊立刻反对,“看看也不行!”
魏家俊都严重怀疑金兰怀了个孙悟空或者哪吒。
人家孕妇都懒得动,她就跟打了激素一样精力旺盛。
见自己成了人人讨厌的孕妇,金兰只好道,“那我就在家里看着魏紫吧。”
佳佳立刻道,“我把魏紫带去乡下,你只在家里休息就行。你记住我们的话,别各处去,安心在家里养胎!”
得!金兰彻底被孤立了。
众人走后,金兰索性往沙发上一躺,没人在家的时候是真清净啊!
可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儿,听不到一点人声,也很寂寞。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金兰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去接电话。
“喂,老于啊,什么事?”
“欣欣回来了,要结婚,你和家俊三天后来喝喜酒啊!”
“啊?这么快!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金兰撂下电话,赶紧去找魏家俊和自己出门的衣服。她给魏家俊找出一身黑色呢子大衣,也给自己找出一件红色呢子大衣。
自己试了试,却穿不进去。只好哀叹一声放下。
金兰在穿衣镜里看到脸上的蝴蝶斑,暗叹,自己都丑成这样了,索性就穿着老棉袄去吧,不丢人。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金兰给魏家俊说了欣欣结婚的事。
佳佳接话,“嫂子你不知道啊,欣欣和我在一个单位,只是不同工种而已。我们这次是一起来的,都是趁着假期结婚的,这样不耽误工作。”
金兰这才恍然记起,那年他们南下寻找失踪的欣欣,后来在校长那里得知她去大西北搞科研去了。
“唉,你们都有出息了,就我窝在家里养孩子。”
魏家俊抚摸着她的头,“你快卸货了,你得高兴才是啊。”
魏母也道,“三月孩儿不过年,四月孩儿,骑着年。按你怀孕的时间,你可能在年前年后生。过年时,咱们家添丁,多好啊!”
金兰想生也不想生,她真是怕了生孩子的疼痛了。
但是,女人生孩子的命运,不是自己能扭转的,也只好哀叹一声不再说话。
魏母道,“佳佳结婚,咱们去魏家庄发嫁,那里毕竟是咱们的老家,也得拉着你二叔一家去。被褥套好了,就不用拿回来了。佳佳,你还要什么,快告诉我,我好给你置办。”
“妈,什么也不用准备了。我们结完婚就回单位了,那里什么都不缺,都是单位里发的。”
三日后,魏家俊和金兰一起去老于家喝了喜酒,也见到了同样晒得黢黑的欣欣。
欣欣过来叫,“阿姨,您可来了,我爸妈都念叨您好几次了呢。”
老于和苏老师也站在饭店门口迎接客人。见到金兰两口子来了,赶紧过来招呼,“金兰、家俊,快里面请!”
看到老于忙里忙外,一点没有忘事的迹象,金兰彻底放下心来。
十日后,魏家豪和卢楠楠回来了。
卢楠楠一见到金兰,抱着她的胳膊直摇,“嫂子,你真能干。不光能挣钱,生孩子也不在话下!”
金兰苦笑,“要不是凌霄失踪了,我也不会再生一个孩子的。倒是你们,有新政策下来了,你是独生女,符合生二胎的标准。你可以再生二胎啊?为啥不生呢?”
“嫂子,不是我不生,是我还没到三十周岁,估计得三年以后再说了。”
“唉,也不知道这个政策是谁制定的,为啥得等到三十周岁才给准生证。他们宣传语里都说了,女人最佳生育年龄是二十四到二十九周岁,这不是在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也是啊。要是一气生完了,正好可以一起养大。但是政策就那样,谁也不敢不遵守啊?”
妯娌俩又开始聊孩子,说着孩子的可爱与调皮,总有说不完的话。
魏母很欣慰。
她和弟妹说话不对付,从没体验过妯娌之间的真情。
现在看到两个儿媳这样要好,她的心情超好。
“你们快回老家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你大哥就开车回去。”
这里住不开,家豪两口子只能回去住。
魏家俊给赵万能打了电话,问他借车去湖南。
赵万能直接道,“我开车送你们去!正好我在家也待急了,想出去遛遛。大姑去吗?”
魏家俊气笑,“你这孩子,你没看见你媳妇的那个孕肚吗?你问问她能出去吗?”
“哈哈,是我唐突了。我一直觉得大姑和咱们一个样,没有一点牵绊,想上哪里就去哪里呢!我倒是把她的性别给忘记了。”
翌日,一众人等出发去老家,也带走了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