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谭打量了两眼，发现林默和这个张伟的关系好像很一般。
不再理会张伟，他转头对林默说：“林爷，洪五爷在二楼牡丹厅，咱们上去吧。”
林默点点头，迈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杜仲和董若琳。
“你们先吃，别等我。”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菜不够再点，记我账上。”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司马谭跟在后面，对包厢内的众人始终没用正眼瞧过。
门关上了，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键，嘈杂声轰然炸开。
“天哪，林默到底是什么人？司马家的公子叫他‘林爷’？”
“你没听司马谭说吗？洪五爷要给他敬酒！洪五爷是什么人物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听我一个有钱亲戚提过，金陵地下拍卖行的大佬！”
“刚才那鱼子酱……不会真是他自己想点的吧？他是不是真的不差钱？”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林默，像是他才是今天这场聚会的主角。
十万桌上，杜仲夹了一块蟹腿，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杜仲。”柳珊珊轻声说。
“嗯？”
“林默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杜仲想了想，认真地说：“一个很厉害的人。”
柳珊珊等了几秒，见他没继续说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就这？”
杜仲也笑了：“就这，再多我就不能说了，他自己会说的。”
还没吃两口，一群同学已经围了上来。
林默到底什么身份他们不知道，但跟着林默的杜仲肯定知道些什么。
一时间，十万桌围满了人，一个个满脸堆笑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
“杜仲，高中的时候咱俩可是同桌啊！你还记不记得，我还借过你橡皮呢！那时候咱俩关系多铁！”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大学那会儿我就跟别人说，杜仲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他们还不信，你看看，你看看，还是我有眼光吧！”
“杜仲哥，你微信多少？我扫你！以后有什么好路子可别忘了弟弟我啊，端茶倒水跑腿递烟，我什么都行！”
……
林默和司马谭来到牡丹厅，司马谭像是下人一般上前敲门。
好像……他确实算是林默的下人。
敲开门，就见几面坐满了人，个个气质不凡，看上去就知道非富即贵。
好多人林默都认识，司马雄、刘海波。
这间包厢比楼下那间大了足足一倍，但林默却看见主位上空着。
洪五爷坐在空位的左手边，这个位置在酒桌文化中被称为“主陪”，仅次于主位。
林默注意到，洪五爷今天的坐姿规矩了许多，不像是在自家产业里宴客，倒像是在某个重要场合出席。
右手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林默的目光在这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司马雄坐在洪五爷的下首，看见林默进来，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屁股刚离开椅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在刘海波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容和刘海波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方正，下巴更宽，眼神也更加锐利。
他林默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刘海波的父亲刘国栋。
他之前交代过司马家和刘家，不要在公开场合暴露他们之间的主从关系，看来他们执行得不错。
洪五爷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来。
“林老弟，可算把你请来了！听说你是在参加同学聚会，要不要我让人送两瓶好酒下去？”
林默笑了笑：“五爷客气了，都是老同学，叙叙旧而已。”
洪五爷哈哈一笑，拉着林默的手往里走。
包厢里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有人好奇，有人打量。
“来来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洪五爷站定，伸手指着林默，语气郑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林默，林神医。别看他年轻，那一手医术，我洪五活了五十年，没见过第二个。”
司马谭父子和刘海波心里是五味杂陈。
神医不神医的，他们不知道。
但林默那一手折磨人的本事，他们是深有体会。
话音刚落，坐在洪五爷右手边的那个夹克中年人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
“神医？”他淡淡道：“洪五，你这评价是不是高了点？我见过不少神医，最年轻的也四十多了，这位小友看着才二十出头吧？”
洪五爷笑道：“高局长，您这话说的，我洪五什么时候吹过牛？林老弟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过的。”
高局长挑了挑眉，看向林默，嘴角微微勾起。
那表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我信不信？
旁边几个人也笑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神医见过不少，骗子也见过不少。
二十出头的神医，说出去谁信？
林默也没有争辩和解释，难不成要拿个大喇叭到处喊我是神医？
高局长见他不说话，反而来了兴致。
“这位小兄弟，学的是中医还是西医？”
林默也知道自己这年龄，说是神医确实有些难以让人信服，也不生气。
他笑道：“中医，跟我师傅学的。”
中医？那不就是骗子？
你要说西医，可能每年都能在学校出几个天赋异禀的医学生。
你说中医？你这个年纪，药材认全了没？
高局长看了洪五爷一眼，想说你这是被人骗了，又不好直说。
他眼珠一转，说道：“林小兄弟，正好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出题考学生，“中医不是有望闻问切嘛，你也不用切，就望一眼，说说我有什么毛病。”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基本上都是等着看笑话。
洪五爷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想要开口打圆场，林默已经说话了。
林默只看了三秒，开口说道：“已经看出来了。”
高局长眼神不屑，“哦？那我有什么病没有？”
林默想了想，这种男科病，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于是，他说道：“您这是肝木不荣，宗筋失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