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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咬开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地面。
雾气翻腾，萦绕在凛人和猗窝座身边。
猗窝座看着他。“这是什么？”
“让你想家的东西。”
猗窝座皱眉，又冲过来。【破坏杀·乱式】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快得看不清。凛人的刀挡住了大部分，但有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骨头响了一声。
他没有退，刀更快了。
【冰之呼吸·柒之型·千晶鹤杀】
他跃起，如仙鹤展翅。
刀光在空中分化，无数冰晶仙鹤般的剑气扑向猗窝座。猗窝座双手交叉，挡住了一部分，但有几道剑气穿透了他的防御，落在他的胸口、手臂、腿上。
他退了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血在流，愈合的速度慢了，比以前慢了很多。
“你的速度，变快了。”
凛人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很重，但眼睛很亮。他看着猗窝座，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身体。肌肉的走向，呼吸的节奏，拳头的轨迹。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慢。
这是，通透的世界。
不是突然打开的，是一点一点打开的。像窗户推开一条缝，光从外面渗进来，越来越亮。他的武道，在这一刻，几乎接近了极致。
猗窝座看着他，瞳孔缩了一下。“武道极致？”
凛人没有回答，冲过去。
刀更快了，快到猗窝座看不清。一刀砍在他的胸口，第二刀砍在他的手臂，第三刀砍在他的肩膀。
猗窝座退，凛人追。刀和拳头撞在一起，冰晶和血一起飞。
猗窝座的呼吸重了。他的伤口愈合得越来越慢，血越流越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你的武道，接近了极致。”他的声音很低，“你看到了什么？”
凛人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刀。
【冰之呼吸·捌之型·绝对零度·无间】刀锋斩出一道近乎凝固空间的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车顶结冰，连风都停了。
猗窝座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剑气。
就在今天，杀了猗窝座吧。
凛人的眼神冰冷，刀锋已到。
一柄铁扇从旁边伸出来，抵住了刀刃。
童磨站在猗窝座旁边，鎏金铁扇抵着刀刃抵抗刀气，血从指缝滴下来。
他的脸上挂着笑，嘴角弯着，眼睛眯着。那笑和以前不一样了，假的没有那么明显了。
“凛人阁下，好久不见。”
凛人看着他。“童磨？你似乎变了一些。”
童磨歪了一下头。“你也变了。”
他松开铁扇，刀刃上有一个红印，很快愈合了。他看了猗窝座一眼，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走吧。”
猗窝座没有动，看着凛人。“你的武道，是怎么做到的？”
凛人看着他。“你忘了一个人。”
猗窝座的眼睛动了一下。“谁？”
“你心里有答案。”
凛人看着猗窝座周身翻涌的雾气，那是珠世研发的药剂，药效为：唤醒鬼在人类时期的记忆。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猗窝座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短，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个波纹，又平了。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头发很长，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她的脸，看不清。
童磨抓着他的肩膀，地面骤然塌陷，形成一扇暖光色调的窗户，他们跌落其中，地面平整了，什么都没有了。
凛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位置。风吹过来，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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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的走廊上，童磨走在前面，猗窝座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着，一下一下的。
猗窝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还在看。
“童磨。”
“嗯？”
“你不想杀他。”
童磨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猗窝座。他的脸上挂着笑，但眼睛没有眯。
“不想。”
“为什么？”
童磨想了想。“因为他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猗窝座看着他。
“你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个人，是谁？”童磨问。
猗窝座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
“你知道，只是忘了。”
童磨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猗窝座阁下，我已经找到活着的意义，你也会找到的，祝你好运。”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几下，远了。
猗窝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又闪了一下，这次久了一点。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他想伸手去抓，手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他睁开眼睛，走廊上空空的。灯笼灭了一盏，又暗了一点。
列车停在山脚下，天亮了。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车顶上，金黄金黄的。
乘客们还在睡，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善逸趴在地上，打鼾声很大。伊之助靠在椅子上，野猪头套歪了。祢豆子蹲在炭治郎旁边，手放在他背上。
炭治郎看着凛人。“老师，和上弦之叁战斗时，你使用的雾气是什么？”
“药。”凛人说，“珠世做的。”
“什么药？”
“让人想起来的药。”
炭治郎没再问。
杏寿郎撑着刀走过来，站在凛人旁边。他的脸上还有血，但眼睛很亮。
“凛人大哥，那个上弦跑了？”
“跑了。”
“下次，我一定砍了他。”
凛人看了他一眼。“先把伤养好。”
杏寿郎笑了，声音很大。“好！”
风吹过来，凉凉的。列车，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又亮了。
凛人坐在列车上方，望着暖阳，嘴角扬起惬意的笑容。
“凛人师兄，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真菰在凛人身侧，替他梳头发，在战斗中，凛人的长发乱了。
“嗯，心情还可以。”
“为什么？上弦之叁不是跑了吗？”
凛人轻轻一笑，“真菰，猗窝座很强，哪怕今日童磨不来支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杀了他。”
“哦，这样啊。”
真菰嘴里咬着一根皮筋，在凛人后脑勺束成一小截发尾，然后用皮筋绑紧。
凛人笑眯眯望着不远处杏寿郎叉腰哈哈大笑、炭治郎三小只围着杏寿郎打闹的场景。
因为我的出现，杏寿郎得以生还，未来走向，变化更大了啊。
凛人眯眼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