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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炭治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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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凛人待在诊所里。

    白天珠世给祢豆子打针,观察反应。晚上凛人坐在窗边,看浅草的天。

    天还是灰蒙蒙的,不高不低。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黄的白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三天,祢豆子能把手伸出木箱了。不是缩回去,是伸出来,放在箱子边缘,手指动了动。

    第五天,她能坐起来,不用人扶。

    第七天,珠世拉开窗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祢豆子从木箱里探出头,看着那道光。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光。没有烧,没有疼。她把手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又伸出来。

    珠世看着秒表。“七秒。”

    祢豆子把手收回去,缩在木箱里,眼睛亮亮的。

    凛人站在旁边,看着祢豆子的手。

    那双手很小,指尖是粉色的,在阳光底下泛着光。

    他想起炭治郎在破庙里歇斯底里的哀求:“她不会伤人。”

    那个少年跪在地上,手里握着斧子,手在抖,腿在抖,但没有退。

    “凛人。”珠世叫他。

    他回过神。“嗯?”

    “有你的信,今早愈史郎帮你取的。”珠世指了指桌上。

    凛人走过去,拿起信封,是黑胖发来的。

    “凛人大哥,选拔结束了,四个小鬼都过了。炭治郎说要去浅草找你,我把地址给他了,嘿嘿,那个,凛子小姐在大陆对岸过的怎么样…………”

    凛人把手机放回桌上,忽略掉最后一句话。

    珠世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凛人说,“他们要来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街上的人多了一些,脚步声,说话声,车铃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祢豆子在木箱里动了一下,换了姿势,继续睡。

    凛人站在窗边,看着浅草的街道。风吹过来,凉凉的。

    浅草的街道很窄,两边挤满了店铺。招牌挨着招牌,红的绿的,看得人眼花。

    半个月后的某天。

    炭治郎站在街角,仰头看着那块写着“诊所”的牌子。

    阳光从屋檐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头发比选拔前更红了,不是原来的暗红,是染过的。凛人写信让他染的更深些,头发也留长些,他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就是这里?”善逸站在他旁边,扶着眼镜,眯着眼看那块牌子。镜片很厚,反着光。“看上去很普通啊。”

    “进去就知道了。”炭治郎说。

    伊之助已经冲过去了,他戴着野猪头套,光着上身,腰间挂着两把刀,跑起来带风。

    他一把推开门,野猪头套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歪了。

    “有人吗!”

    伊之助的声音很大,带着沙哑的声线。

    诊所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渗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愈史郎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着门口那个野猪头,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皱眉。

    “你谁啊?”

    “本大爷是伊之助!嘴平伊之助!”伊之助双手叉腰,野猪头套上的毛在风里抖。

    愈史郎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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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之助愣在原地。“你、你怎么不理我?”

    “吵。”

    伊之助攥紧拳头,正要发火,炭治郎从后面走进来,按住他的肩膀。

    “伊之助,别闹。这里是老师的朋友开的诊所。”

    “老师?”伊之助歪着头,“什么老师?”

    炭治郎没回答,他扫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上。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药味,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祢豆子的味道。

    他的眼睛亮了。

    “祢豆子!”

    他冲过去,推开门。

    屋里,凛人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祢豆子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嘴里咬着竹筒。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炭治郎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亮了。

    炭治郎的腿软了,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他看着祢豆子,祢豆子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祢豆子脸上。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但眼睛是亮的,粉色的瞳孔里有光。

    “祢豆子……”炭治郎的声音哑了,“你、你还好吗?”

    祢豆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他面前,蹲下来,手放在他脸上。

    她的手指是凉的,很轻,像风吹过皮肤。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摸了摸他的眉毛,摸了摸他的鼻子。

    炭治郎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任它流。

    “祢豆子……对不起……让你一个人……”

    祢豆子摇了摇头,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

    凛人端着茶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善逸站在门口,扶着眼镜,鼻子一吸一吸的。他的眼圈红了。

    “好感动……”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我、我眼睛进沙子了……”

    “你戴眼镜还进沙子?”伊之助站在他后面,歪着头。

    “闭嘴!”

    香奈乎站在最后面,戴着星星月亮的眼罩,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攥着袖口,攥得很紧。

    珠世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支针剂。她看见炭治郎和祢豆子抱在一起,停了一下,把托盘放在桌上,没有打扰。

    凛人站起来,走到炭治郎身边。“她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在阳光下待七秒。”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凛人。“七秒?”

    “七秒,比昨天多了一秒。”凛人说,“再给她一段时间,她就能彻底克服阳光。”

    炭治郎低下头,看着祢豆子。祢豆子对他眨了一下眼,竹筒咬得紧紧的。

    “谢谢您,老师。”炭治郎的声音很轻。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珠世小姐。”凛人朝珠世扬了扬下巴。

    炭治郎转向珠世,跪着转过身,额头磕在地上。“谢谢您!珠世小姐!”

    珠世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扶他。“别、别这样……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炭治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有笑。“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不会忘。”

    珠世看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你和你妹妹一样,都是好孩子。”

    她摸摸炭治郎的脑袋,又悄悄把弥豆子搂到怀里。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母性的温柔,那温柔漾在她心底深处。

    凛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因为炭治郎兄妹,珠世联想到了她曾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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