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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个穿绿色和服的女子,抱着孩子,走在走廊上。和服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响。她从来不回头。
他又想起童磨,那个假笑的鬼,坐在莲花座上,手里转着扇子。最近几年,上弦的活动少了。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凛人收回目光。
山门那边传来钟声,选拔要开始了。
黑胖站直了,收起笑容,拍了拍衣服。“我该进去了。凛人大哥,回头聊。”
黑胖是本次藤袭山选拔的主考官之一。
他走到凛人面前,压低声音。“凛人大哥,凛子小姐……她最近怎么样?”
凛人的表情没变。“她出国了。”
“出国?”黑胖的眼睛瞪大了,“去哪了?”
“大陆对岸,很远。”
黑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杂志,翻开,看着封面上的白色和服女子。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摸了一下。
“凛子小姐……”他的声音很轻,“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凛人转过身,装作没看见。
黑胖把杂志塞进怀里,拍了拍。“凛人大哥,你放心,炭治郎和善逸,我会看着的。”
“嗯。”
黑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凛人大哥,凛子小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黑胖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等,多久都等。”
他走了,背影圆圆的,在紫藤花下越来越小。
凛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里。风吹过来,花瓣落在他的肩上。
“老师。”炭治郎走过来,“黑胖先生,好像很喜欢您的表妹。”
凛人没说话,只是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
“她会回来吗?”炭治郎问。
凛人看着山门。“不会,这辈子都不会。”
炭治郎愣了一下,没再问。
钟声又响了。
凛人转身,看着炭治郎。“进去吧,炭治郎,弥豆子我会照看好的。”
炭治郎点头,把木箱放在地上,打开盖子。祢豆子从里面探出头,看着他。
“祢豆子,我要进去了。”炭治郎蹲下来,手放在她头上,“老师会带你去见医生,等我出来,去接你。”
祢豆子咬着竹筒,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她伸出手,碰了一下炭治郎的脸,缩回去了。
炭治郎站起来,背上没有木箱,轻了很多。他握紧刀,朝山门走去。
善逸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凛人。“凛人大哥,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鬼……”
凛人看着他。“你睡着的时候,比醒着强。”
善逸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善逸吸了一口气,扶了扶眼镜,转身走了。走了几步,腿还在抖。
伊之助已经冲进去了,野猪头套在花丛中一闪一闪的。
香奈乎站在山门口,回头看凛人,她的眼罩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凛人先生。”
“嗯。”
“我会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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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香奈乎低下头,转身走进山门。紫色的花在她身后合拢,看不见了。
凛人站在原地,看着山门。紫藤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发上,他没有拂。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木箱。祢豆子从里面探出头,看着他,紫藤花落到她的鼻尖,少女皱眉,缩回木箱里去。
鬼厌恶紫藤花,祢豆子也不例外。
“走吧。”凛人说,“带你去看医生。”
祢豆子在木箱中“嗯”了一声,声音沉闷,凛人提起木箱,背在肩上,转身走了。
山路很长,两边的紫藤花开得正盛,垂下来,像帘子。凛人走在花下,脚步很轻。木箱在背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祢豆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看着花。风吹过来,花瓣落在她头上,她伸手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凛人没有说话,继续走。
走到山脚,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藤袭山被紫藤花裹着,紫色的,远远的,像一团雾。钟声还在响,一声一声的,很慢。
他转过身,走了。
木箱里,祢豆子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像猫。
下午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凛人走在光斑里,影子忽长忽短。
山路弯弯曲曲的,看不见尽头。祢豆子在箱子里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凛人走得很快,但没有声音。鞋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很轻。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花瓣卷起来,又放下。
浅草的天还是那样,灰蒙蒙的,不高不低,像一块洗旧了的布。
凛人站在诊所门口,把木箱从肩上放下来,敲了敲门。
门开了,愈史郎站在门口,穿着白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看见凛人,脸拉下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带个人来看病。”凛人把木箱提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愈史郎盯着木箱,听见里面有呼吸声,很轻,像小动物。
“箱子里是什么?”
“病人。”
愈史郎咬了咬牙,侧身让开。凛人走进去,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愈史郎,你最近练得怎么样?”
愈史郎愣了一下。“……还行。”
“那就好。”凛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里走。愈史郎站在门口,看着凛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肩上的木箱,关上了门。
诊所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渗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药架上的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有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丝甜味,是珠世最近在熬的药膏。
珠世坐在桌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和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她正在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凛人?”她放下书,看见他肩上的木箱,歪了一下头。“箱子里是什么?”
凛人把木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祢豆子从里面探出头,嘴里咬着竹筒,眼睛是粉色的,瞳孔竖着。她看着珠世,珠世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祢豆子缩回去了。
珠世看着凛人。“鬼?”
“嗯。”
“你的病人?”
“我弟子的妹妹。”凛人在她对面坐下,把木箱转过来,让开口朝着珠世。“她叫祢豆子,变成鬼没多久,没吃过人。”
珠世凑近看了一眼,祢豆子又探出头,嘴里咬着竹筒,眼睛一眨一眨的。珠世伸出手,祢豆子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有躲。珠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凉的。
“她体内的血,不太一样。”珠世皱了一下眉,“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蓝色彼岸花。”凛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