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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战斗吧,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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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来了,雪化了。山上的树冒了新芽,绿油油的。后院角落里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风一吹,花瓣落在碎石上。

    炭治郎每天早起,跑步,从山脚跑到山顶,再跑下来。跑完,下河憋气,把头埋进水里,憋到不能再憋,才探出来。下午练刀,水之呼吸的壹之型到伍之型,一刀一刀地练。晚上鳞泷给他讲鬼的知识,怎么辨认,怎么追踪,怎么杀。

    炭治郎很累,但没有偷懒。每天早上闻着凛人的气息——那种凉凉的、像夏日清风一样的味道,他就觉得有力气。

    “老师。”有一天炭治郎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凛人正在喝茶,闻言放下了碗。“因为你值得。”

    炭治郎低下头,脸有点红。

    几个月过去了,樱花落了,叶子绿了,蝉叫了。炭治郎的水之呼吸练得差不多了,壹之型到伍之型都能使出来,虽然不够快,不够狠,但架子和呼吸都对了。

    真菰来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和服,外面套着白色羽织,头发扎成马尾,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凛人师兄!”

    凛人从廊下站起来。“来了?”

    “来了!”真菰把布包放在地上,看了看后院,“那个就是炭治郎?”

    炭治郎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刀,汗水把衣服湿透了。他看着真菰,真菰看着他。

    “你就是灶门炭治郎?”真菰走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嗯,鼻子确实挺大的。”

    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好。”

    真菰笑了,伸出手。“我叫真菰。是你老师的师妹。所以——你得叫我师叔。”

    炭治郎张了张嘴,还没叫出口,真菰又摆了摆手。

    “开玩笑的。叫姐姐就好。”

    “……姐姐。”

    真菰的眼睛弯了。“乖。”

    凛人从廊下走过来,站在炭治郎旁边。“真菰,你试试他。”

    真菰歪了一下头。“试什么?”

    “试试他能在你手下撑多久。”

    真菰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凛人。“真的?”

    “真的。”

    真菰从腰间拔出刀,刀身很细,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她退后几步,刀尖指向地面,歪着头看炭治郎。

    “来吧。”

    炭治郎握紧刀,手心出汗。他看了看凛人,凛人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冲过去。水之呼吸,壹之型。刀光划出一道弧线,朝真菰砍过去。真菰侧身,刀尖从他的刀身上滑过,发出刺耳的声音。炭治郎收刀,又砍,贰之型。刀光从下往上挑,真菰后退一步,刀尖擦过她的衣角,没碰到。

    “还不错。”真菰说,“再来。”

    炭治郎咬牙,叁之型,肆之型,伍之型。一刀接一刀,不停。真菰没有还手,只是躲,躲得很轻松,像蝴蝶在花间飞。

    第八招。炭治郎的刀慢了,呼吸乱了。真菰的刀从侧面拍过来,拍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插在地上,晃了两下。

    炭治郎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八招。”真菰收刀,转身看凛人,“凛人师兄,他不错。”

    凛人走过来,在炭治郎面前蹲下。“你的架子和呼吸都对了,但太急。每一刀都想着砍中,反而会慢。”

    炭治郎低着头,喘气。“……是。”

    “休息一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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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凛人。凛人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老师。”炭治郎说,“我一定会撑过十招。”

    凛人站起来,看着他。“我知道。”

    炭治郎笑了,露出牙齿。他爬起来,跑去捡刀,继续练。

    真菰站在廊下,看着炭治郎的背影。“凛人师兄,他像你。”

    凛人没说话。

    “倔。”真菰说,“和你一样倔。”

    凛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

    真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太阳偏西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炭治郎还在练,一刀一刀地挥,汗水滴在碎石上,很快干了。凛人坐在廊下,看着。真菰坐在他旁边,晃着腿。

    “凛人师兄。”

    “嗯。”

    “他会成为很好的剑士。”

    凛人放下茶碗。“我知道。”

    蝉叫了,一声接一声,很吵。风吹过来,热乎乎的。炭治郎的刀光在夕阳里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第二年春天,藤袭山的紫藤花又开了。

    凛人站在山门外,看着那一片紫色。花瓣一串一串垂下来,像帘子。风吹过来,花香很浓,甜得发腻。

    炭治郎站在他身后,背着木箱,箱子里是祢豆子。他的头发长了一些,额头上的疤被刘海遮住了一半。手上有茧,那是常年握刀的地方。

    “老师,这里就是藤袭山?”

    “嗯。”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花香太浓,呛得他想打喷嚏,忍住了。

    “你闻到了什么?”凛人问。

    炭治郎又吸了吸。“花。很多花。还有……”他停了一下,“很多人。不一样的人。有的味道很暖,有的很冷。”

    凛人没说话,朝山门里面看了一眼。紫藤花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把整个山都裹住了。阳光从花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白斑。

    “老师,祢豆子……”

    “我带走。”凛人说,“选拔结束,我送她去找医生。”

    炭治郎低下头,看着木箱。箱子里动了一下,祢豆子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她会没事的。”凛人说,“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她。”

    炭治郎点头,手攥紧了背带。

    远处有人喊。

    “凛人大哥——”

    黑胖从山门那边跑过来。他还是那样,黑,圆,像一团滚动的煤球。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织,腰带上挂着一长一短的两节东西。一柄是日轮刀,一把是鹿鞭,善逸跟在他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黑胖师兄你慢点,我眼镜歪了。”

    善逸穿着一件黄色的羽织,头发也是黄的,乱糟糟的,像鸡窝。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很厚,反着光。他一边跑一边扶眼镜,跑得歪歪扭扭的,差点摔倒。

    眼镜?

    凛人看着善逸的圆框眼镜,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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