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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炭治郎
    冬天的一个早晨,凛人正在后院练刀。

    

    雪停了,地上铺了一层白,薄薄的,踩上去嘎吱响。他的刀很快,空气被切开,发出嘶嘶的声音。练了半个时辰,凛人身上出了汗,热气从领口冒出来。

    

    星渊落在墙头,嘴里叼着一封信。

    

    凛人收刀,走过去。星渊把信丢在他手心里,歪着头看他。

    

    “义勇寄来的。”

    

    凛人拆开信。纸很白,字写得很小,挤在一起。义勇的字一直这样,不大好看,但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凛人师兄,我在北边山里遇到一个少年。他背着一个少女,那是他的妹妹,他妹妹是鬼。

    

    我本应杀了她,但她保护了少年。鬼保护人,我没见过。

    

    少年叫灶门炭治郎,他求我放过妹妹,说妹妹不会伤人。

    

    我相信了他,让他去狭雾山找鳞泷老师。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凛人师兄,你觉得呢?——义勇”】

    

    凛人拿着信,站在雪地里,很久没动。

    

    星渊歪着头。“怎么了?”

    

    “没怎么。”凛人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回到屋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刀挂在腰间。蝴蝶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去哪?”

    

    “狭雾山。”

    

    蝴蝶忍愣了一下。“现在?”

    

    “嗯。”

    

    “出什么事了?”

    

    “没有。”凛人说,“去见一个人。”

    

    蝴蝶忍没再问,把汤递给他。“喝了再走。”

    

    凛人接过碗,一口喝完。汤是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把碗还给蝴蝶忍,转身走了。

    

    蝴蝶忍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风吹过来,凉凉的。

    

    狭雾山很远。凛人走了一天一夜,天黑的时候到了山脚下。雪停了,天灰蒙蒙的,看不清远处。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树枝的声音。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看见路边有一座破庙。庙不大,屋顶塌了一半,墙上有裂缝。门口有脚印,新的,被雪盖了一半。

    

    凛人走过去,站在门口。

    

    庙里很暗。一个少年蹲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个木箱。他穿着粗布衣服,头发是深红色的,额头上有疤。手里握着一把斧子,手在抖。

    

    少年身后,木箱的盖子开着,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女孩,头发很长,嘴里咬着一根竹筒,眼睛是粉色的,瞳孔竖着,是鬼。

    

    凛人没有动。

    

    少年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头。他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红色的,里面有血丝,有恐惧,还有一种凛人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是谁?”少年的声音很紧,握着斧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凛人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少年身后的女孩,女孩也在看他。她的眼神不是凶的,是警觉的,像一只护崽的母猫。

    

    “你是鬼杀队的?”少年又问。

    

    凛人点头。

    

    少年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挡在木箱前面,斧子举在胸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凛人看着他。少年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但他没有退。

    

    “你叫什么?”凛人问。

    

    “灶门炭治郎。”少年说,“她是我妹妹,祢豆子,她不会伤人。”

    

    凛人看着炭治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亮,里面有光。凛人见过很多人的眼睛,害怕的,愤怒的,绝望的。他很少见过这样的眼睛。

    

    “义勇让你来的?”凛人问。

    

    炭治郎愣了一下。“你认识义勇先生?”

    

    “他是我师弟。”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一下,手里的斧子放下了一点。“那你是……”

    

    “日向凛人。”凛人说,补上一句,“冰柱。”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着凛人腰间的刀,又看了看凛人的脸。凛人的脸很白,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看不出年纪。

    

    “义勇先生提到过您。”炭治郎的声音小了一些,“他说您很强,是值得托付的前辈。”

    

    凛人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庙外,天快黑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个晚上。”炭治郎说,“我想赶路,但祢豆子需要休息。”

    

    凛人点头。“这里离狭雾山还有半天的路。天黑之前走不到。”

    

    炭治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他的鞋破了,脚趾露在外面,冻得发红。

    

    “今晚先住这里。”凛人说,“明天我送你们上山。”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凛人。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谢谢您。”

    

    凛人笑了笑,他走到庙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把刀放在膝盖上。炭治郎也坐下来,把木箱拉到自己身边。祢豆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看着凛人,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天黑了,庙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白惨惨的。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的,像哭。

    

    炭治郎抱着木箱,缩在角落里。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庙里响得很清楚。他把手按在肚子上,低下头。

    

    凛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饭团,递过去。

    

    炭治郎看着饭团,咽了一下口水。“……您不吃吗?”

    

    “不饿,你吃吧,不养好身体怎么保护妹妹?”

    

    炭治郎接过饭团,咬了一口。饭团是凉的,米粒有点硬,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吃了半个,他把剩下的半个塞进木箱里。祢豆子在里面动了一下,发出很小的声音。

    

    “她不能吃。”炭治郎拍拍木箱,声音很轻,“但她闻到了,她会安心。”

    

    凛人用手撑着下巴,嘴角扬起笑意。

    

    夜越来越深。月光从屋顶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白。炭治郎抱着木箱,眼睛半闭着,没有睡。他的手一直放在斧子上。

    

    凛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他没有睡,他在听。听风,听雪落,听庙外的动静。

    

    半夜的时候,声音来了。

    

    很轻,踩在雪上,沙沙沙的。从庙后面绕过来,停在门口。炭治郎没听见,他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祢豆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眼睛睁大了,嘴里的竹筒咬得更紧了。

    

    凛人睁开眼睛。神色轻佻,还真有不要命的?

    

    门口站着一个东西。不高,驼背,皮肤是灰黑色的,指甲很长,在月光下反着光。它的嘴裂到耳根,露出黄色的牙齿。眼睛是红的,竖着的,盯着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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