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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人坐在屋里,紫藤花瓣从纸门外飘进来,落在他膝盖上。他没有拂,手指捏起一片,放在桌上。
“童磨的血鬼术,和我的冰之呼吸同源。”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他能冻结呼吸,我能抑制再生。打起来,互相抵消。”
实弥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什么意思,同源?”
其他柱也纷纷侧目看向凛人,“同源抵消”这四个字,头一次听说。
“重点是,我打不过他。”凛人言简意赅,“正常打,我赢不了。所以我下毒。”
屋里安静了一瞬,杏寿郎瞪大了眼睛,宇髄天元挑了挑眉。
“下毒?”锖兔问,下意识看向蝴蝶忍的方向。
鬼杀队里的剑士谁不知道,“虫柱”蝴蝶忍是唯一一位使用紫藤花毒灭鬼,不用砍下鬼的脖子,完成猎杀鬼的'柱。
提起下毒,每个人首当其冲想到蝴蝶忍。
察觉到锖兔的目光,蝴蝶忍笑眼盈盈,仰着脑袋轻哼一声,凛人暗杀上弦之贰险些成功,她也与荣有焉。
“嗯,下毒,在他身上扎了六个月针,每天一滴。毒是忍用我的血和紫藤花配的,专门针对上弦之贰。”凛人顿了一下,“效果很好。他的再生慢了,血鬼术也卡壳了。最后那一战,我占了上风。”
“差一点砍下他的头。”凛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差一点,可惜姑获鸟搅局,用幻境困住了我。”
香奈惠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姑获鸟?”
“下弦之壹,以前交过手。她的血鬼术是幻境,以香味为媒介。”凛人说,“哦,对了,真菰知道她,在当初面对下弦之叁的时候,她也出场过。”
大家看向香奈惠身侧的真菰,她点点头:“嗯,我和凛人师兄与姑获鸟交手过,她本身实力不算强,但血鬼术很磨人。”
“那你后来怎么脱身的?”锖兔问。
凛人沉默了一会儿,“童磨没杀我,他走了。姑获鸟也走了。幻境还在,但我自己能挣脱,我没挣。”
“为什么?”香奈惠轻声问。
“幻境里,是童磨和琴叶的故事。”凛人说,“我想看下去。”
没有人说话。紫藤花瓣还在落。
“我在幻境里待了半年。”凛人说,“看着童磨和那个女人的过去。看着他们相遇,相处,看着她死。最后,童磨抱着她的尸体,坐了一夜。”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寒气从指尖溢出来,凝成一朵冰花。
“他哭不出来。但他的血鬼术漏了。寒气从他心里溢出来,很纯,很冷。”凛人看着那朵冰花,“我在那寒气里坐了半年,悟了一些东西。”
蝴蝶忍把冰花接过去,放在手心里。“所以你才瘦了。”
“嗯。”
“那你的刀呢?”宇髄天元问,“怎么换了一把?”
“随手插在石缝中了,拿我的佩刀对你们出手,怕是谁都能认出我吧。”凛人拍了拍腰间的黑鞘刀,“这把是刀路上顺了一个剑士的,回头还他。”
义勇睁开一只眼。“凛人师兄偷人家的刀?”
“借。”凛人说,挠挠脸,“咱是文化人,不说'偷',留了字条的。”
义勇“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行冥双手合十。“日向,你受苦了。”
“还好。”凛人端起麦芽茶,喝了一口,“不亏,起码我还活着。”
杏寿郎忽然大声问:“凛人大哥!那个叫琴叶的女人,和童磨是什么关系?”
凛人看了他一眼。“被他收留的女人。带着孩子,没地方去。童磨对她……”他停了一下,想了想,“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真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大眼睛一亮一亮的。
“他对别人是假笑,对她,是真的。”凛人说,“但他不懂,他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她有趣。等她死了,他才明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爱。”义勇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他跪坐在锖兔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杯凉茶,看着茶杯里的水。“他爱她,只是不知道。”
凛人看了义勇一眼,点了点头。“对。”
蝴蝶忍撇了撇嘴。“鬼也会爱人?稀奇。”
“他虽不是人。”凛人摸着下巴,“但他有执念,几十年的执念。”
香奈惠轻声说:“那也是一种感情。”
“嗯。”凛人说,“所以我没挣脱幻境。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恨她,也不怨她。他只是不懂。现在懂了,但她不在了。”
宇髄天元摇了摇头。“太复杂了,不够华丽。”
凛人笑了一下,打趣着:“确实不华丽,毕竟你有三个老婆,体会不到这一点的。”
宇髄天元摆了个双手指着凛人的动作,不屑道:“凛人你可没资格说我,你自己就有两个,谁能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宇髄天元先生,我最近炼制了新的毒,能否当我的人体模特试毒呢?”
蝴蝶忍打断宇髄天元的话,朝他眯着眼睛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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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天元汗颜,正襟危坐,他还记得上一次蝴蝶忍仅仅靠一根针,他没了意识,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那种感觉他才不想体验第二次。
凛人笑笑,扭头看向蝴蝶忍,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轻哼一声。
“那凛人师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锖兔摩挲着手中的日轮刀,“上弦之贰没死,迟早还会遇上。”
“再打一次。”凛人轻飘飘道,“下次,不会让他跑了。”
“对了,各位,给大家一个忠告。”凛人顿了顿,“遇到上弦鬼,尤其是前叁,战斗时,切记多和他们说话,引导他们往人类时期去想,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的,凛人大哥。”杏寿郎大声说,“下次遇到上弦鬼,大家一起上!”
凛人失笑,杏寿郎这是完全没把他的话听心里啊。
不死川实弥看了他一眼:“你一个甲级队员,凑什么热闹?”
“我会努力的!在凛人大哥再次对上童磨之前,我一定会成为炎柱!”
实弥又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产屋敷耀哉开口了,“凛人,你辛苦了。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一年,你不在,大家都绷得很紧。你回来了,正好让他们松一口气。”
“是。”凛人点头,论实战经验的积累,多次战上线贰,他可以说是处在鬼杀队最前沿,暂时不需要和鬼战斗来提升实力,正巧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在幻境中的沉淀。
“会议就到这里吧。”耀哉站起来,天音扶着他,“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走出去,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凛人一眼,“有机会切磋切磋,你不是想看我的风之呼吸吗。”
“好啊,到时候咱们全力以赴战斗,谁留手谁认输。”凛人笑笑。
不死川实弥凶戾的神色中,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离开了。
宇髄天元伸了个懒腰,“凛人,过几天我在蝶屋邮寄一些手链,耳坠之类的,就当做你凯旋而归的奖励吧。”
蝴蝶忍挡在凛人身前,不客气道:“不要不要,那些破烂你自己用……呜呜呜。”
凛人捂着蝴蝶忍的嘴,微微朝着宇髄天元点头,“好啊,你都和我说过好几次这件事,我下次一定带上你给的首饰。”
“华丽!”宇髄天元大为满意,插着腰哈哈大笑离开。
行冥双手合十,朝凛人点了点头,走了。无一郎从角落里站起来,看了凛人一眼,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也走了。
杏寿郎走到凛人面前,双手抱拳。“凛人大哥!欢迎回来!”
“谢谢。”凛人说,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一年不见,杏寿郎长高了不少。
“下次去炼狱家!我让厨房做好吃的!”
“好。”
杏寿郎大步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很久。
锖兔和义勇站在门口,锖兔回头看了凛人一眼,“凛人师兄,回头再聊,我还有事。”
一年不见,锖兔很想和凛人独处,好好聊一聊这些年的经历,但他是个温柔的孩子,知道该把这一段独处的时光留给蝴蝶姐妹,再不济,也该留给真菰。
凛人会意,笑笑不说话。
“义勇还没吃饭,我带他去吃饭了,师兄再见。”锖兔朝凛人摆摆手。
义勇面无表情。“吃了。”
“吃什么了?”
“……茶。”
锖兔叹了口气,拉着义勇走了。
屋里只剩下凛人、香奈惠、蝴蝶忍和真菰。紫藤花瓣还在落,从门外飘进来,落在地板上。
真菰从香奈惠旁边探出头,看着凛人。“凛人师兄,你真的瘦了好多。”
“吃素吃了半年。”凛人说,“极乐教没肉,童磨这人不仁义,自己吃肉,不给我们吃肉啊。”
蝴蝶忍噗嗤笑了。“那你回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吃肉。”
“对。”凛人摸摸干扁的肚子,“有肉吗?”
香奈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凛人握住,站起来。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凉。
“蝶屋有。”香奈惠说,“小葵今天炖了排骨。”
“那走吧。”凛人说。
蝴蝶忍也站起来,拉住他另一只手。“走。”
真菰跟在后面,小手背在身后。“凛人师兄,你头发真的要剪了,都拖到肩膀了。”
“回去你帮我剪。”
“好啊好啊!我拿剪刀!”
“别剪到耳朵。”
“我尽量!”
四个人走出屋子,院子里,紫藤花还在落。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院子染成橘红色。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松树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