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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打?”悲鸣屿行冥问。
黑衣人点头。
悲鸣屿行冥叹了口气,铁锤和斧头交叉在胸前。“那就来吧。”
黑衣人动了。这一次不是闪避,是进攻。他的刀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白光,从不同角度劈向行冥。悲鸣屿行冥的铁锤挡住了大部分,斧头挡住剩下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密得像下雨。
不死川实弥从侧面插进来,刀身横扫。黑衣人侧身,刀尖回刺。实弥的刀格挡,退了一步。他看了黑衣人一眼,又看了那道疤一眼,没有再进攻。
宇髄天元的苦无从天而降。黑衣人抬头,刀身画了一个圆,苦无被全部磕飞。无一郎的刀从点了一下,借力翻了个身,落在三丈外。
他站在那里,呼吸没有乱,但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把黑衣洇湿了一小块。
行冥看着他,停止摇晃流星锤的动作,“你的刀法,我见过。”
黑衣人没有回答。
“不是见过刀法。”悲鸣屿行冥说,“是见过你这个人。”
黑衣人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不死川实弥忽然把刀收回了鞘。“不打了。”
宇髄天元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实弥转身,朝廊下走去,“打下去没意思。”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为什么不用冰之呼吸。”
院子安静了,紫藤花还在落。
黑衣人站在那里,很久没动。然后他抬起手,扯下蒙面的黑布。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比一年前长了很多,遮住了半边脸。脸上有两道疤,从左脸拉到右脸,淡粉色的。下巴瘦了,颧骨也凸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没有变。冰蓝色的,在暮色里发着光。
日向凛人。
他看了一眼实弥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行冥,又看了一眼宇髄天元和无一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的锤子,比以前重了。”凛人说。
行冥双手合十,眼泪流下来了。“日向……你回来了………啊,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回来了。”
宇髄天元把苦无收起来,双手抱胸。“你搞什么?蒙着脸来打架?”
凛人看了他一眼。“想试试你们的实力。”
“试出来了没有?”
“实弥退得早了。”凛人说,“我想看看他的风之呼吸。”
实弥站在廊下,没有回头。“下次再看,今天没心情。”
凛人笑了一下,很短,很短。
无一郎站在角落里,看着凛人,看了很久,半天才缓过神来。“……你是冰柱。”
“是。”凛人看着时透无一郎,眼神温柔。
“……你的眼睛,和我的刀一个颜色。”
凛人低头看了一眼无一郎手里的刀。刀身是青白色的,雾蒙蒙的,像结了霜,阳光一照,折射冰蓝色彩。“你的刀很好看。”
无一郎点了点头,把刀收回鞘,继续看天。
锖兔和义勇从门口走进来。锖兔在凛人面前站定,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凛人师兄。”
“吃不好。”凛人说。
极乐教不沾半点荤腥,他可是吃了近半年的素食。
“回来多吃点。”
“嗯。”
义勇站在锖兔身后,看着凛人,没有说话,凛人看着他。“义勇。”
“凛人师兄。”义勇的声音很平,但眼眶红了一点,“你回来了。”
“回来了。”
蝴蝶忍从屋里走出来。她站在廊下,看着凛人,没有冲过去。香奈惠站在她旁边,也没有动。真菰站在她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凛人看着她们,她们看着他。风吹过来,紫藤花瓣落了一地。
蝴蝶忍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凛人面前。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两道疤。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疼吗?”
“早不疼了。”
蝴蝶忍的手收回去,攥成拳头,锤在他胸口上。不重,但很响。“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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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人没有躲。“知道。”
“知道还不早点回来?”
“走不开。”
蝴蝶忍又锤了一下,更轻了。“下次,提前说一声。”
“好。”
香奈惠走过来,站在蝴蝶忍身后。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凛人。凛人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你瘦了。”香奈惠说。
“你也是。”
香奈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个波纹,又平了。“回来就好。”
凛人点头。“回来就好。”
蝴蝶忍忽然伸手,拉住凛人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拽。“进来。外面冷。”
“现在才刚入秋。”
“我不管,进来。”
凛人被拽着走了两步,停下来。他转身,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行冥还在流泪,宇髄天元靠在柱子上,实弥已经走回屋里了,无一郎还在看天,锖兔和义勇站在门口,杏寿郎从屋里探出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我回来了。”凛人说。
没有人回答,紫藤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很慢。风从院子里吹过去,把花瓣卷起来,又放下。太阳快落山了,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蝴蝶忍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走啦。”
凛人跟着她走进屋里,香奈惠跟在后面。真菰从廊下跳下来,跑到凛人旁边,仰着头看他。“凛人师兄,你头发好长。”
“没空剪。”
“我帮你剪。”
“你会吗?”
“不会,但可以学。”
凛人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真菰的头。“好。”
屋里,产屋敷耀哉还坐在上首。他的脸朝着门口,白布遮着眼睛。凛人走进来,在他面前单膝下跪,微微低头。
“耀哉大人,我回来了。”
耀哉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空气里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天音把他的手引到凛人的头顶。他的手放在凛人头上,停了一下。
“回来就好。”耀哉的声音很轻,“回来就好。”
凛人直起身,盘腿坐在那里。蝴蝶忍在他左边坐下,香奈惠在他右边坐下。真菰坐在香奈惠旁边,锖兔和义勇坐在对面,实弥靠在墙角,宇髄天元靠着柱子,行冥坐在耀哉旁边,无一郎坐在角落里看天花板,杏寿郎跪坐在最后面,腰板挺得笔直。
所有人都在。紫藤花还在外面落,从纸门外飘进来几片,落在地板上,紫色的,像蝴蝶。
凛人看着这些人,看了很久。
“这一年,”他开口了,“发生了很多事。”
没有人说话,他继续说。
“童磨没死,我差一点砍下他的头。姑获鸟来了,救了他。我中了幻境,困了半年。”
“呵,当然,是我主动深陷其中,否则用不了半年时间。”
蝴蝶忍的手攥紧了。
“但我不亏。”凛人说,“我在幻境里,悟了一样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寒气从指尖溢出来,凝成一朵冰花,六瓣的,晶莹剔透,在暮色里发着光。
“冰之呼吸的根,我摸到了。”
他把冰花递给蝴蝶忍。蝴蝶忍接过去,冰花在她手心里,没有化。
“好凉。”她说,细嫩如葱的指尖轻轻点着冰花,凉丝丝的。
“是凉的。”凛人说,“但不会再伤了。”
蝴蝶忍看着手心里的冰花,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凛人。
“下次,带上我。”
凛人看着她,点头。“好。”
屋外,紫藤花还在落。太阳落下去了,暮色从院子里漫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那朵冰花在蝴蝶忍手心里,折射着最后的光,亮晶晶的,像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