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金背妖螂晋级!不速之客!
光阴荏苒,又是数月过去。
灵木峰洞府内,岁月静好,却无一日懈怠。
这一日,洞府大厅内,阳光透过顶部特殊晶石滤下,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周鼎与辛如音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摊开着那部厚重的《天元阵典》上册。
书页泛黄,以某种古兽皮鞣制而成,触手温润,其上记载的阵纹与上古文字玄奥艰深。
周鼎手指虚点着书页上一处关于“空间叠加”与“五行转换”嵌套的复杂阵图节点,眉头微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部得自血色禁地核心、与“天元宝塔”息息相关的上古阵法传承,其精妙与深邃远超他最初想象。
越是钻研,便越觉自身所知浅薄。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阵道一窍不通的修士,在辛如音的熏陶与自身研习下,也算的上是精通阵法,可面对《天元阵典》中许多核心精要,依旧感到晦涩难明。
“此处将‘巽风’阵眼与‘坤土’地脉相连,以风引地气,再以地气稳固风眼,形成内循环……理念倒是清晰,但这风与土的‘亲和’节点转换,所需的‘定风玉’与‘厚土精’的比例,以及嵌入符文的时序,典中记载似乎与现今通用的‘五行生克转换诀’有细微出入……”周鼎沉吟道,将疑惑之处指出。
辛如音闻言,倾身细看。
她秀眉微凝,清澈的眸光在那些古老的符文线条上缓缓移动,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推演着能量流动的轨迹。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周郎所感不差。”
“此处的不同,非是记载有误,而是上古修士对阵法的理解与现今略有差异,更侧重于‘借势’与‘融契’,而非强行‘转化’。
你看这里,符文转折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回环’,这并非冗余,而是为了缓冲地气上涌时的刚猛,使其与相对轻盈的风灵之力更好交融。
‘定风玉’与‘厚土精’的比例,或许也需要微调,增加一分‘厚土精’,减少半分‘定风玉’,让地气稍占主导,风灵为辅,或许更能达到典中描述的‘地涌风生,绵绵不绝’之效。”
她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往往能指出周鼎忽略的细节与关键。
在阵道之上,她的天赋与悟性,确实令人叹服。
周鼎听着她的解析,对照着阵图,心中豁然开朗,笑道:“原来如此!是我拘泥于现今阵理了。”
“如音,有你在侧,钻研此典,事半功倍。”
他心中亦是感慨,血色禁地那天元宝塔中,还封存着《天元阵典》更核心的下册乃至更多传承。只有将上册真正吃透,将来才有能力破开宝塔内更玄奥的禁制,得到完整的传承。因此,他一有空暇,便会与辛如音一同钻研此典,互补短长。
辛如音浅浅一笑,正要再说,周鼎却忽然神色一动,脸上的笑容微敛,目光投向洞府东侧灵兽山洞的方向。
“怎么了,周郎?”辛如音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变化。
“是金背妖螂。”
周鼎站起身,眉头微皱,“它的气息突然变得极为狂躁不稳,妖力起伏剧烈……这是要晋级的征兆!”
妖兽晋级五级,相当于人类结丹初期,其引发的天地异象与能量波动,绝不会小!
金背妖螂虽不如小金那般底蕴深厚,但也是凶名在外的异种妖虫,其晋级动静必然不小。
若任由它在灵木峰上晋级,那冲天妖气与异象,定然瞒不过岛上其他修士,尤其是木龙真人等结丹存在的感知。
届时,他拥有高阶灵兽的秘密恐将暴露,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与麻烦。
“不能在此地晋级。”
周鼎瞬间做出决断,对辛如音道:“如音,我去去就回,你守好洞府。”
“周郎小心。”辛如音没有多问,只是关切地叮嘱一句。
她深知周鼎行事周密,定有安排。
周鼎点点头,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金背妖螂栖身的山洞之外。
洞内,一股暴戾、混乱、充满锋锐切割之意的妖力如同压抑不住的旋风,冲击着洞口的禁制。
透过缝隙,可见金背妖螂那近丈长的幽绿色身躯正痛苦地翻滚,背甲上那三道狰狞的金线光芒大放,仿佛要破体而出,镰刀般的前肢疯狂地劈砍着洞壁岩石,火星四溅,嘶鸣声尖锐刺耳。
周鼎不再犹豫,挥手加固禁制,随即闪身入内,以强横的神识暂时压制安抚金背妖螂近乎失控的狂暴意识,趁其稍缓,迅速将其收入灵兽袋中。
他能感觉到,袋内空间都在微微震颤,显是妖螂晋级在即,难以完全收敛气息。
他未作停留,悄然离开洞府,驾起神风舟,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径直朝着外海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上次小金晋级的经验,他轻车熟路,避开可能有人迹的航线,一口气飞遁出上千里,再次来到了那座荒芜偏僻、他曾用来安置小金渡劫的孤岛。
故地重游,荒岛依旧。礁石嶙峋,寸草不生,海风呼啸。
周鼎落下遁光,迅速布下升级版的“颠倒五行阵”,阵旗没入虚空,无形的扭曲力场升起,将整座岛屿笼罩,隔绝内外气息与窥探。
随即,他放出金背妖螂。
此刻的金背妖螂,再也压制不住晋级本能,被迫显出战斗形态。
近丈长的身躯趴伏在黑色礁石上,幽绿色的甲壳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热而狂暴的气息,背甲上那三道原本就醒目的金线,此刻竟如同熔化的金液,缓缓流动、蔓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那对令人望而生畏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硕大前肢,此刻更是疯狂震颤,刃口处寒光吞吐,切割得空气发出“嗤嗤”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斩开。
一股混乱、暴戾、却又在不断攀升的妖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它体内疯狂冲撞。
周鼎不敢怠慢,挥手间,数百枚中品灵石飞出,布下一座大型聚灵阵,强行掠夺周遭稀薄的灵气汇入阵中,灌入金背妖螂体内。他又取出几瓶专门准备的、用以安抚妖兽狂暴妖元、增强气血抵抗天劫的丹药,一股脑打入其狰狞的口器中。
“能否跃过此关,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周鼎退至阵眼,一边维持阵法,一边以心神默默感应,为其分担一丝狂暴能量的冲击,同时做好了应对天劫的准备。
金背妖螂的晋级,比小金当日要“温和”一些,但凶险程度丝毫不减。
足足煎熬了半月之久,其体内狂暴的妖力才渐渐被驯服、压缩,向着某个临界点缓缓逼近。
时间一晃,周鼎已经在这荒岛待了半年时间。
这一日,正午刚过,荒岛上空骤然风起云涌!
周鼎盘膝坐在礁石上,闭目调息。
小金缩小成迷你形态,盘绕在他手臂上,惬意地打着盹。
忽然——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嘶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便以周鼎的修为,也感到耳膜一阵刺痛!
厚重的铅灰色劫云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遮天蔽日,宛如末日降临。
他霍然睁开双眼!
石坳之中,金背妖螂的气息已经狂暴到了极限!
那暗金色的身躯正在急剧膨胀,体长从原来的十丈,眨眼间暴涨至十五丈、二十丈!
暗金色的甲壳上,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力波动!
它那对锋锐无匹的前肢,此刻更是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轻轻一挥,便在空气中留下数道久久不散的空间裂痕!
“吼——!!!”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
那声音之尖锐,直冲云霄!
方圆百里的海面,都被这声波震得掀起滔天巨浪!
“来了!”周鼎神色一凝,全神贯注。
此刻已是金背妖螂晋级的关键时刻,不能受到外界打扰,他凝聚心神,专心为其护法。
幽绿色的甲壳颜色逐渐加深,向着一种暗沉的墨绿色转变,质地似乎更加坚硬细密。
背甲上那三道金线彻底“融化”,化作繁复华丽的金色纹路,如同天然的铠甲符文,覆盖了它大半个背部与前胸,散发着尊贵而凌厉的气息。
最惊人的是它那对镰刀前肢,不仅变得更加粗壮修长,刃口处寒光内敛,却隐隐有空间波纹荡漾,仿佛轻轻一挥,便能割裂虚空!其散发出的锋锐之意,让远处观阵的周鼎都感到肌肤隐隐刺痛。
这场惨烈而激昂的蜕变,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天空中的乌云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吼——!!”
一声与以往尖锐嘶鸣截然不同、充满了金属质感与无边凶戾的咆哮,自渐渐平息的雷光中心响起!
烟尘散尽,显露出金背妖螂崭新的身姿。
体长已接近一丈五,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墨绿色,犹如沉淀了万载岁月的青铜,又似淬炼了千锤百炼的精金。
背甲与前胸覆盖着华丽而狰狞的金色天然符纹,如同战神铠甲。
最为慑人的是那对镰刀前肢,长度几乎与身体相等,刃口弧度完美,幽光流转,静止不动时,便有细微的空间涟漪在刃尖处生灭,仿佛随时能割裂一切。
一股属于五级妖兽的、凌厉、凶悍、充满杀戮气息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远比它四级时强大了数倍不止!
尤其那股锋锐之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锋利”起来。
“成功了!”周鼎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快步上前。
金背妖螂的晋级,意味着周鼎又多了一头五级灵宠!
而且看其模样,晋级后潜力似乎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尤其那对镰刀前肢,恐怕威力已不逊于一些专精攻击的法宝。
这无疑让他的底蕴与手中可动用的力量,再次雄厚了一分。
然而,就在周鼎准备上前查看金背妖螂具体状况,并为其喂食丹药疗伤稳固境界时,他神色猛然一凛,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荒岛东南方向的海天相接之处!
在他的元婴后期级别神识感知中,三道毫不掩饰、甚至带着明显探究与飞速接近意味的强横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座荒岛所在的海域疾驰而来!
距离,已不足五十里!
其中两道气息,磅礴沉凝,赫然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而另一道气息,虽然稍弱,但也达到了假丹境界的顶峰,距离结丹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周鼎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心中杀机隐现。
荒岛偏僻,他特意挑选,又布下颠倒五行阵遮掩,寻常修士绝难发现。
这三道气息目标明确,直奔此地,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联想到方才金背妖螂晋级时引发的异象,即便有阵法遮掩,恐怕也泄露了一丝特殊的能量波动,被这附近海域的修士察觉,引来窥探。
若是对方心怀不轨,觊觎刚晋级的妖兽,或者好奇是何人在此弄出这般动静……
周鼎缓缓站直身体,挥手示意刚刚晋级、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但眼中已凶光闪烁的金背妖螂稍安勿躁。
他负手立于阵眼礁石之上,海风吹动他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元婴后期级别的浩瀚神识缓缓收拢,凝聚于自身,引而不发,如同蛰伏的深渊。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三道气息袭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名结丹初期,一名假丹……倒是不错的试剑石。”
若对方只是路过好奇,远远观望也就罢了。
若是敢踏入此岛范围,心怀歹意……周鼎不介意,用这三人的性命与金丹,来为自己新得的灵宠庆贺,也顺便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结丹中期、却拥有诸多底牌的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荒岛之上,气氛骤然变得肃杀。
海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