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你们慢慢逛,慢慢挑。
我先动手改改阵法,原来那个,实在没法看,跟糊了层纸似的。”
他笑了笑,袖子一挽,立刻开干。
碧云和彩云立马撒欢儿散开,在这片新天地里东看看、西摸摸,认真挑起自己的“小院”来。
刘东只扫了一眼,就埋头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这地方,横跨半个骷髅山,山头都快连着云了,宽得离谱。
别说住俩人,再来百八十口子,照样每人分三亩灵田、两间静室、一条小溪流。
真正费神的,是那套旧阵法。
本来一气仙马元布得挺花哨,看着玄乎,用起来也算顺手。
可在刘东眼里,那就是个死疙瘩,纹丝不动,半点长进没有。
既不能加料,也不能扩容,更没法升级,全靠老本硬撑。
想让它强点儿?只有一条路,全拆了,从头搭。
拆,倒不难。
找准几处阵眼一破,整套阵法就像退潮一样,哗啦散开,连带着那些嵌在山岩里的布阵灵器,也都“叮当”掉出来,裸在光下。
可这些玩意儿,刘东扫一眼就没了兴趣。
转头招呼俩姑娘:“这些边角料,你们拿去玩儿吧,权当开荒红包。”
整整半年,他就在山上吭哧吭哧拆阵。
半个骷髅山,一度连个像样的防护都没有,风吹过山坳都能打呼噜。
真要有谁这时拎刀来抢,刘东连个像样的障眼法都来不及掐。
好在。
洪荒太大,大到连地图都画不满;
骷髅山太荒,荒到连野狗都不愿多蹲一会儿。
没灵脉、没灵宝、没奇珍、没洞天,只有石头、黄土、几棵歪脖子松。
请人来占,人家都得问一句:“给饭吗?”
还真不一定给。冬去春回,眨眼又熬过了好几轮寒暑。
刘东折腾出来的阵法,总算扎下根、长出样子了。
最外头那一圈,他硬生生垒起一座“铁桶式”大阵。
里头把幻术、锁人、打人的三套玩意儿全串成一条线,前脚踩进幻境,后脚就被捆住,还没缓过神,刀光剑影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闯进来的人,没一个能全身而退:
要么被绕得晕头转向,原地打转十年都找不到出口;
要么眼睛一花,自己把自己吓疯吓死;
要么干脆挨揍到底,活活耗干力气、断气为止。
更绝的是,这整套玩意儿还能“自愈”。
只要不把阵眼核心砸烂,它就跟割韭菜似的,你刚拆掉一块砖,转头那地方就自动补上,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再猛的高手,也架不住它这么耗。
拖个十天半月,铁打的身子也得趴下。
“啪!”
最后一道符印落定,刘东指尖一弹,一声脆响。
半座骷髅山瞬间被一层青白微光罩住,像扣了个透亮的大碗。
这光罩跟石矶娘娘那边的阵势隔空呼应,一南一北,隐隐对峙。
远远望去,整座山裹在雾气里,云来云去,影影绰绰,连鸟都不敢低飞。
更怪的是,光罩表面还浮着一圈圈小小的龙卷风,打着旋儿吸气,那是阵法在“吭哧吭哧”抽调四周灵气呢。
本来嘛,骷髅山就是块“贫灵地”,灵气稀得像隔夜茶水,拍马都赶不上太乙真人、黄龙真人那些仙家洞府。
可有了这套聚灵阵,日子一久,迟早翻身,不出百年,准成洪荒界头号“灵气富矿”。
“恭喜刘东大哥!”
“刘东大哥,您这大阵叫啥名儿?听着就带劲!”
碧云和彩云一溜小跑围上来,眼睛锃亮,满是期待。
早先他们就觉出阵法那股子压迫感,心里又惊又喜,早就按捺不住了。
“九天玄天阵。”刘东笑了笑,“威力不小,大罗金仙来了都得掂量掂量,硬闯?怕是要吃瘪。”
他顺手递出两枚温润玉简:“这是进出口诀和通关路线,你们俩赶紧学熟。
要是哪天走岔了路,被自家阵法当靶子揍,那可真成洪荒第一笑话了。”
“哎哎!”
“谢谢刘东大哥!我们立马背,绝不给您丢人!”
两人麻利接过,蹲角落捧着玉简就琢磨开了。
这大阵像迷宫叠迷宫,子阵套子阵,不摸清门道,一脚踏错,轻则挨雷劈,重则进幻境出不来。
趁她们埋头苦记,刘东闲庭信步,把整座大阵逛了一圈。
说实在的,自打搬来这地界,他压根没正经看过自家地盘长啥样。
倒是碧云和彩云格外懂事,只挑了个偏僻山坳搭草庐当道场,把主峰、主殿这些要紧地方,全留给他。
他踱步进了原先一气仙马元盘踞的宫殿。
刚抬脚跨过门槛,一股子隐晦的阵力波动就扑面而来,整座殿都被一道暗阵捂得严严实实。
刘东嘴角一翘,径直走向阵心位置,抬手就是一掌。
“噗。”
像戳破一只水泡,阵法应声散开。
“嗯?”
阵散那一瞬,他眉梢一扬,地底深处,竟传来一丝古怪的气息,阴凉中带点灼热,像是闷在炉膛里的火种。
“呵,马元这老小子,临走还藏私货?”
他眯了眯眼,循着感应,抬腿就往里走。
没几步,前方赫然裂开一道斜向下延的黑窟窿,深不见底,黢黑一片,连风声都没一点。
换作别人,估计连洞口都不敢多看两眼。
可刘东不怵,阵都拆光了,他本人又是太乙金仙,一身修为杠杠的。
除非底下埋了个大罗以上的老怪物,否则纯属白担心。
马元都能常驻的地儿,他凭什么不敢下?
越往下,坡越陡,岩壁也越来越“野”,苔藓剥落,粗粝嶙峋,明显是天然造化。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得看不见边界的地下熔岩湖,轰然撞进视线!
湖面翻涌着暗红浆流,微微泛光,是整片空间唯一的光源。
其余地方,全是沉甸甸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乍一看,真像误闯了另一个世界。
“啧,还真藏着个‘地心火海’……可惜啊,马元那套吃心炼功的邪路子,碰上这滚烫地火,等于瘸腿走路,半点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