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俄斯伸出手，轻轻按在许优的肩膀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从那个地方出来？为什么我能站在这里，和你们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神明。

    

    “是因为她。

    

    她用她自己的意志，承载了我的神力，承受了本不该有凡人承受的重量。

    

    她为我在大夏扎根，为我在人间行走，为我做了所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做不到的事。”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混沌神威也随之暴涨，压的那些次神跪倒在地。

    

    “而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躲在奥林匹斯，喝着琼浆玉液，看着凡人在泥泞中挣扎，偶尔心情好了，就施舍一点所谓的‘神迹’。

    

    还有你们为了保住神国，牺牲黑夜女神全部子嗣的事……

    

    你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凡人？有什么资格质疑一个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勇敢的女孩？”

    

    神殿内安静的可怕。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神明们，此刻全部都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反驳的话。

    

    卡俄斯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的插在奥林匹斯最腐烂的伤口上。

    

    德墨忒尔是第一个开口的。

    

    她的声音平静，像一滩不起波澜的湖水，“混沌，你说的对。

    

    我们确实亏欠凡人太多……也亏欠黑夜女神。

    

    但你要我们接受一个凡人成为混沌之神，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

    

    她的实力，她的资格，她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

    

    卡俄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许优。

    

    “告诉他们，你是谁。”

    

    许优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从踏入这座神殿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能再躲在任何人身后了。

    

    她上前一步，抬起头，目光与那些活了千万年的神明一一对视。

    

    “我叫卡蝶西斯。”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像刀刃划过玻璃，“曾用名许优，混沌之神的代理人，大夏守夜人0号特殊小队“陨曦”队长，现已除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是大夏人，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我想各位也听说过我的战绩，我杀过外神，打过奥林匹斯的神明，在阿斯加德差点被奥丁单杀。

    

    我的头发本来是黑色的，变成白色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多，加上我体内的毒素。”

    

    德墨忒尔的表情变了。

    

    “但我还是站在这里。”许优抬起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活着。

    

    答应过很多人，要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混沌神威从她体内涌出。

    

    “我不是神。

    

    我只是一个凡人。

    

    可我愿意成为混沌之神的代理人，愿意替卡俄斯守护着这片土地，愿意在奥林匹斯需要我的时候，站出来。

    

    不是因为我想当什么神，而是因为……”

    

    她看向卡俄斯，那个从她六岁就守护着她的神明。

    

    “因为我欠他的。

    

    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给了我在最黑暗的时候依然能抬头看星星的勇气。

    

    所以，只要他需要我，我就会在。”

    

    神殿里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德墨忒尔动了。

    

    她走到许优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奥林匹斯。”她的眼睛里映着少女苍白的脸，“虽然这里比不上大夏热闹，但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

    

    许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她在大夏时一模一样，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狐狸。

    

    “那个说好了。”她握住德墨忒尔的手，“我这个人毛病很多的，半夜会做噩梦，早上会赖床，吃饭还挑食。

    

    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德墨忒尔嘴角微微上扬，“不会。”

    

    阿瑞斯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德墨忒尔，你……”

    

    “闭嘴。”德墨忒尔头也不回，“你的脑子要是能有你肌肉的十分之一好用，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话。”

    

    阿瑞斯：“……”

    

    波塞冬还想说什么，被宙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位众神之王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混沌，你确定要让她接任混沌之神？”

    

    “确定。”

    

    “即使她现在连神力都控制不好？”

    

    “她会学会的。”

    

    “其实她的身体随时可能崩溃？”

    

    “我会治好她。”

    

    宙斯看着他，那双雷霆之眼里倒映着千万年的岁月，“你对她，不只是对代理人的感情吧？”

    

    卡俄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许优，看着她站在德墨忒尔身边，笑容灿烂的像是从未受过伤。

    

    “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他说，“所以我会护着她。”

    

    宙斯沉默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那就这样吧。

    

    卡蝶西斯，从今天起，你就是奥林匹斯的第二任混沌之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优身上，嘴角罕见的勾起一个弧度。

    

    “欢迎回来。”

    

    许优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大声说：“谢谢宙斯叔叔！”

    

    宙斯：“……”

    

    德墨忒尔：“……叔叔？”

    

    卡俄斯扶额，“你能不能别第一次见面就给众神之王起外号？”

    

    “怎么了？多亲切啊。”许优理直气壮，“在大夏我们都是这么喊的，叶梵那老头一开始还不乐意，后来叫多了就习惯了。”

    

    宙斯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活了上千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叔叔’。

    

    可他看着许优那张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随你吧。”他无奈的挥了挥手，“不过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给我留点面子。”

    

    许优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宙斯叔叔！”

    

    卡俄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勾。

    

    七岁那年，那个生活在三舅小菜馆的小女孩，眼神有光。

    

    他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他的代理人，她抬起头，用那双含着蝴蝶印记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两个字。

    

    “愿意。”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后退过一步。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把她护在身后了。

    

    ……

    

    咳咳，有人说我在虐主角，说，为什么要让许优经历这么多痛苦？

    

    我想说，因为我写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许优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无脑强的爽文主角。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给她的设定很强，她拥有混沌之神的力量，拥有七元素神的力量，甚至她本身就是法则的土壤。

    

    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她会受伤，会流泪，会崩溃，会想要放弃。

    

    这才是真实的人。

    

    你们说她惨，我也觉得她惨

    

    但这就是她的故事

    

    一个普通女孩，在不普通的世界里，努力活着的故事

    

    如果她从头到尾都是无敌的，从头到尾都是快乐的，那她就不需要成长，不需要坚持，不需要在绝望中找到那一丝光。

    

    她的痛苦不是虐，而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眼泪也不是柔弱，而是力量的来源

    

    坚持不是愚蠢，而是对生命的尊重

    

    许优从来不是那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她是执棋者

    

    “小声哔哔：所以各位不要说我虐主角，我是真的冤枉啊，我真没有虐小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