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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比窗外夜来香更为浓郁、也更为醉人的幽香,伴随着细微的衣袂摩擦声,悄然无息地飘了进来。
叶天甚至不必抬头,便知道来者是谁。
“天儿,”
李云睿的声音,如同最醇的美酒,又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在他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潜入书房,此刻正从他身后,伸出两条雪白柔腻的藕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滚烫的红唇,印在了他的耳垂之上。
两人虽没有做什么出格。
不过叶天照例还是无奈安抚一番自己的这一位母后。
,
而同时。
之前的时候。
秦王府的这场“切磋”,以及剑圣四顾剑对叶天行跪拜大礼的消息,
如同最猛烈的飓风,再次席卷了整个京都,并以更快的速度传到了皇宫深处。
庆帝在得知四顾剑这位桀骜不驯的东夷城守护神,竟然也对叶天俯首称臣(外界传闻已然有些走样)时,心中的震惊与忌惮,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对四顾剑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置之不理了。无论如何,四顾剑代表的是东夷城,是四大宗师之一,他若是在庆国京都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受了什么委屈,传扬出去,对庆国的声誉将是巨大的打击。更何况,他也想知道,四顾剑此来的真正目的,以及他对叶天的真实看法。
于是,庆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怒火,立刻传下旨意,邀请东夷城剑圣四顾剑入宫觐见,共商“国事”。同时,他也点名让秦王叶天作陪。
皇宫,御书房偏殿。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庆帝高坐主位,脸上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与,一丝刻意营造的温和。叶天则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座下手,神色淡然。而四顾剑,在经过短暂的调息之后,气色已恢复了些许,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对叶天那份近乎超然的敬畏。
“四顾剑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庆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缓,“朕听闻先生昨日在秦王府,与叶天爱卿切磋武艺,不知,先生对我庆国这位年轻的宗师,有何评价啊?”
他这话,看似是在询问评价,实则是在试探四顾剑的态度,以及他对叶天实力的真实判断。
四顾剑目光如剑,扫了庆帝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叶天,声音沙哑地说道:“庆帝陛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方知庆国之内,不仅有秦王殿下这等万古罕见的绝世妖孽,陛下自身,恐怕,也是深藏不露,非同凡响啊。”
他这话,意有所指。在秦王府时,他的心神大半都放在叶天身上,但此刻在皇宫之中,面对庆帝,他那敏锐的宗师直觉,却隐隐从庆帝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叶流云更为磅礴,更为内敛,也更为危险的气息!
庆帝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脸上笑容不变:“呵呵,先生说笑了。朕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每日为国事操劳,早已荒废了武功。倒是叶天爱卿,才是我庆国真正的擎天玉柱,国之干城啊。”
四顾剑却没有理会庆帝的自谦,他继续说道:“叶小姐,叶轻眉当年在庆国,掀起万丈波澜,其才情,其胸襟,其手段,皆非常人所能及。陛下当年能得其倾心相助,并最终登临大宝,想必也是有容乃大海之襟怀,非常人所能比。只是,世事无常,红颜薄命,着实令人扼腕。”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直视庆帝:“老夫斗胆,想问陛下一句。当年太平别院血案,叶小姐究竟因何而亡?陛下当时,又在何处?为何未能护她周全?”
这已经是近乎于质问的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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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他没想到四顾剑竟会如此直接地提及当年旧事,而且还是当着叶天的面!
就在庆帝准备开口,用些冠冕堂皇的言辞搪塞过去之时,四顾剑身上那股沉寂的剑意,竟是再次缓缓升腾起来!虽然不如之前在秦王府时那般凌厉霸道,却带着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压迫感,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好剑,锋芒暗藏,引而不发。
这股剑意,并非针对叶天,而是,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了庆帝的身上!
庆帝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四顾剑这是在用他独特的方式,来试探自己的深浅!
就在四顾剑那股凝练的剑意即将触及庆帝周身三尺之际,庆帝的龙袍无风自动,一股同样浩瀚磅礴,却又带着无上威严与深沉内敛的皇道龙气,从他体内一闪而逝,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轻易便将四顾剑那试探性的剑意消弭于无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同为大宗师的叶天和四顾剑本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这其中暗藏的凶险与交锋!
四顾剑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庆帝,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之色!
“你,你竟然,”四顾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方才那一瞬间的碰撞,虽然短暂,但他却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庆帝体内隐藏的那股力量,其精纯度,其磅礴程度,其霸道程度,绝对,绝对也是大宗师的境界!而且,其实力之深厚,恐怕,恐怕还在叶流云之上,甚至,不在自己全盛时期之下!
这怎么可能?!
庆国皇帝,竟然也是一位隐藏得如此之深,实力如此恐怖的绝顶大宗师?!
这个发现,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四顾剑的心头,让他这位剑道圣者,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寒意。
他一直以为,庆帝能坐稳皇位,靠的是权谋,是制衡,是叶轻眉留下的余荫,以及陈萍萍和叶家的辅佐。却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帝王,本身就是一条潜伏最深的,真龙!
四顾剑此刻心中,对当年叶轻眉的死,对庆国的局势,对眼前的庆帝,都有了全新的,也是更为惊悚的认知!
············
四顾剑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庆帝,方才那一瞬间从庆帝身上一闪而逝的皇道龙气,虽然隐晦,却瞒不过他这等大宗师的感知!那股气息的精纯与磅礴,绝非寻常帝王龙气护体那么简单,那分明是,一种已臻化境的武道修为!
庆帝心中一凜,暗道不好,自己方才为了震慑四顾剑那试探性的剑意,竟不自觉地泄露了一丝真正的底牌!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从容与威严,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自嘲”。
“呵呵,四顾剑先生说笑了。”
庆帝摆了摆手,发出一阵故作轻松的笑声,“朕乃万乘之尊,身系江山社稷的安危,自然有我庆国历代先祖的龙气护体。偶尔这龙气外泄,护佑己身,也是情理之中,不足为奇。与先生和叶爱卿这等真正的武道大宗师相比,朕那点微末的、早已荒疏的道行,不过是萤火之光,又何足挂齿?先生莫不是,感应错了?”
他这番话,将一切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龙气护体”,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尽显老狐狸的狡猾与滴水不漏。
叶天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自然看得出庆帝在故弄玄虚。庆帝隐藏的实力,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恐怖。不过,他并未当场点破,有些秘密,揭开得太早,反而会失去其应有的价值。他乐得看这老狐狸继续表演。
四顾剑深深地看了庆帝一眼,他知道庆帝在刻意隐瞒,但他也没有证据。只是,庆帝这份深不可测的城府与实力,让他心中警钟大作。
御书房偏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而压抑。
会面结束之后,四顾剑没有在宫中久留,他找到了叶天,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