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四顾剑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忌惮,“庆帝此人,其城府之深,实力之强,恐怕远超老夫之前的预料!他隐藏得太深了!叶小姐当年在他身边,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恐怕,这其中的水,比我们想象的任何情况都要浑浊,都要凶险百倍!”
他看了一眼四周,继续道:“此地乃是龙潭虎穴,庆帝对您的杀意,老夫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杀意比山还高,比海还深!他现在不对您动手,不过是时机未到,或者说,他还有更大的图谋。老夫此行目的已达,不宜在此久留,以免被他算计。少主您,务必万分小心,步步为营!”
叶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心中有数。庆帝这条老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总有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天。前辈此去东夷城,也请多加保重。未来,这天下,或许还需要前辈仗剑,荡平不平事。”
四顾剑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着叶天一抱拳,便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他知道,庆国京都这潭水,已经因为叶天的出现,彻底沸腾,他这外人,不宜再搅合其中。但他心中也已打定主意,若将来叶天与庆帝真正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东夷城的剑,绝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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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四顾剑后,庆帝立刻密诏了伤势略有好转的叶流云和洪四庠入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
庆帝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看着下方躬身而立,脸色依旧苍白的叶流云和洪四庠,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机:
“叶流云,洪伴伴,你们也都看到了!叶天此子,已然成了朕的心腹大患!其武功妖孽无比,才情更是匪夷所思,如今连四顾剑那等桀骜不驯的人物,都似乎对他另眼相看,甘心认其为‘少主’!陈萍萍更是丧心病狂,公然反叛,带着整个监察院投靠于他!若再任由此子在京都坐大,联络旧部,勾结外援,朕的江山,危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叶流云和洪四庠闻言,皆是心头一凛,他们自然明白庆帝的担忧。叶天如今所展现出的能量,确实已经到了足以威胁皇权的地步。
“陛下息怒。”叶流云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叶天此子,锋芒太露,行事无所顾忌,看似强大,却也因此树敌无数。其最大的凭仗,无非是自身那身蛮力,以及陈萍萍和监察院的支持。若能将其调离京都,使其远离陈萍萍的直接庇护,再断其羽翼,削其爪牙,便不足为虑。”
洪四庠也连忙附和道,声音尖细:“叶宗师所言极是。老奴以为,可对叶天明升暗降。他不是自诩天下兵马大元帅吗?北齐近来在边境蠢蠢欲动,屡有挑衅之举,陛下何不顺水推舟,命他即刻点兵,北上征伐?一来可彰显其‘元帅’之能,安抚天下悠悠之口;二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三则,可使其远离京都这权力中枢,陛下也好从容布置,徐徐图之。”
庆帝听着两人的建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这“驱虎吞狼”之计,正合他意!
“好!”庆帝一拍龙椅扶手,“就依你们所言!立刻传旨,命秦王叶天,即刻整合兵马,三日后,祭旗出征,北伐北齐!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朕倒要看看,他叶天离开了京都,离开了陈萍萍的羽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北齐的铁骑,可不是他那点诗词歌赋就能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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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伐的圣旨传到秦王府时,叶天并未感到意外。这一切,早在他与陈萍萍的预料之中。
他面色平静地接了旨,甚至还对着传旨的太监,露出了一丝“感激涕零”的笑容,赏赐了丰厚的财物。
待太监走后,范若若才担忧地拉着他的手:“夫君,陛下他,他这是要,”
叶天轻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庆帝那老狐狸的心思,我岂能不知?他这是想借北齐的手,来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呢。”
“那,那夫君为何还要答应?”范若若急道。
叶天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呵呵,他却不知,这正合我意。”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望向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宝座。
“庆帝以为,将我调离京都,便是龙归大海,再难掌控。但他忘了,蛟龙一旦入海,便再非池中之物,待其积蓄够了力量,便可兴风作浪,翻江倒海,直冲九霄!”
叶天心中早已有了全盘的计划。
京都这潭浑水,暂时已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庆帝的威望受到了沉重打击,陈萍萍与监察院也已表明了立场。接下来,他需要的是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一支真正忠于自己的军队,以及,足以号令天下的赫赫军功!
北伐北齐,正是他积蓄力量,收拢军心,掌控兵权的绝佳机会!
“待我扫平北境,兵锋所指,便是他庆氏皇权,该挪挪位置的时候了!”
叶天心中冷笑。他下一步的计划,便是要借助这次北伐,彻底掌控庆国的军权,然后,剑指皇位,称帝天下!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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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天大婚之后,京都表面上因秦王殿下的赫赫声威与“诗神”之名而陷入一种奇异的平静与狂热交织的氛围中时,皇宫深处,庆帝的御书房内,却依旧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庆帝独自一人,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却没有半分月色的清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与,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叶天,叶轻眉,陈萍萍,”他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几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名字,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大宗师气势,使得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影子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是庆帝身边最为神秘也最为信任的暗卫统领。
“陛下,秦王叶天已领旨,三日后便会祭旗出征,北伐北齐。”暗卫统领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情感。
庆帝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好,很好!他终于要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了。他以为朕赐他兵权,是让他去建功立业?哼,天真!”
他踱了据步,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叶天此獠,狼子野心,桀骜不驯,已成我朝心腹大患,不得不防,更不得不除!他此去北伐,京都之内,他的羽翼便会相对空虚,这正是朕的机会!”
暗卫统领静立一旁,等待着庆帝的后续指令。
庆帝的目光投向了长公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长公主李云睿,哼,她与叶天那孽畜之间,关系暧昧不清,秽乱宫闱,朕早已有所耳闻,只是念及皇家颜面,一直隐忍未发。
而我看,待叶天大军深入北境,与北齐主力交战正酣,分身乏术之际,你便立刻带人,以‘秽乱宫闱,图谋不轨’的罪名,将李云睿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朕倒要看看,”庆帝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算计,“他叶天是为了他那所谓的‘复仇大业’,不顾一切,还是为了他这位‘情深义重’的养母,肯乖乖向朕低头,自削兵权,俯首称臣!一个女人,尤其是像李云睿那般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女人,往往便是英雄冢啊,哈哈哈!”
而此刻的他似乎已经预见到叶天得知消息后,
那进退两难,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由得发出一阵阵压抑而又快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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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秦王府内外,早已是一片肃杀之气。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无数兵马正在集结,准备开赴北疆。叶天一身特制的元帅金甲,更显得英武不凡,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