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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殷勤地凑上来,帮着小吴宽衣解带,嘴里说着“躺下吧,给你按按摩”。
小吴是这间发廊的头一个客人,也便十分“幸运”地成了他们头一个目标。
他往床上一躺,任由几个女人在身上胡乱捏按,舒服得闭起了眼。
其实这几个女人哪里会什么按摩,不过是一通瞎揉瞎捏,小吴也不在乎,到这种地方来的人,心里想的本也不是什么正经按摩。
正闭着眼等着进入状态呢,里屋的门忽然开了,张小建拎着一把锤子走出来,照着正闭目享受的小吴头上便是狠狠一下。
这一锤子便将人砸昏了过去。
紧接着,陈伟祥、邱敬义、张展庭,还有张小建的妹夫陈景德——也就是张小凤的丈夫——几个人一起从里屋冲出来,围上去一顿猛砸,直到把人彻底打死。
随后他们将小吴的尸体抬到奥迪车上,开到新安镇陈田村附近,扔进了一片草丛里。
这辆奥迪车当天便被他们开回了丰顺老家,最后由邱敬义通过一个亲戚,以九万六千元的价格卖给了丰顺县石连村的徐卫活。
看看,之前抢来的出租车只能卖个三四万,这一回是奥迪,价格便翻了倍。
九万六千元几个人当场平分,个个喜笑颜开。
既然路子已经蹚出来了,那自然是赶紧接着干。
可张小建总觉得还是差了点意思。
最主要的问题出在几个女人身上。
付红琼她们几个终究是农村出来的姑娘,长相谈不上出挑,也从没当过什么风月场里的人,不会撒娇,不会撩人,身上缺了那股子妩媚劲儿。
单靠她们在路边招手,有些司机未必肯停车。
张小建思来想去,最后说,算了,还是用老办法,去外地雇车吧。
十天之后,八月十七日,张小建带着女朋友付红琼,还有陈伟祥,三人再次来到东莞。
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能打到的出租车里,最高档的也不过就是皇冠了。
三人匆匆吃了顿午饭,便叫了一辆黑色皇冠出租车,车牌号广东02—09660,司机叫李学良,是东莞长安镇人。
这一回,张小建特意安排付红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让她一路上没事就对那司机挤眉弄眼,动手动脚,有意无意地碰一碰司机的手。
有人或许会说,张小建这人也太下本钱了,竟让自己的女朋友去勾引别人。
可张小建是什么人?当初老婆出车祸死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何况区区一个女朋友?
付红琼被逼着使尽了浑身解数,又是语言挑逗,又是肢体撩拨,把那司机撩得心里直痒痒。
只是后座上毕竟还坐着两个男人,司机到底没敢太放肆。
不料后面坐着的张小建倒先开了口。
他笑呵呵地说:“师傅,我们是开发廊的,那边靓女多得很。你旁边这个靓女呀,在我们那儿只能算一般,还有更好的呢。你要是不忙,到了地方可以过去看看,我们给你打个折。”
就这样一路说笑闲聊,车子很快便开到了他们的名流发廊门前。
司机本打算把人送到便走,心想着赶紧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捎个回东莞的活儿,免得空车跑回去。
张小建一看这哪行,你走了,我们抢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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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给付红琼递了个眼色。
付红琼心领神会,身子往司机身上一贴,又是搂脖子又是抱腰,娇声娇气地说:“哎呀,都到了,你就进去玩会儿嘛,也没多少钱,我给你好好按按。”
司机被她缠得没办法,半推半就便跟着进了屋。
进去一看,倒也真不贵,按摩才三十块钱。
他开了一天车,确实有些乏了,心想那就花点钱放松一下吧。
司机往床上一躺,付红琼便上手给他按起头来。
可这一回,张小建又改了套路。
上次用锤子,事后发现不妥——那东西砸下去,血点子溅得满墙满地都是,收拾起来太麻烦。
还是用绳子干净利落。
于是他和陈伟祥拿着绳子悄悄摸到床头,往司机脖子上一套,两人同时发力,一二三,没多大工夫便把人勒死了。
随后他们将尸体往车上一装,开了没多远,便扔进了一口下水井里。
这口下水井离宝民派出所极近,可他们此时的胆子已经大得没了边,连往远处多跑几步都嫌费事。
这辆车最后是张小建回到丰顺老家,找到亲戚张静波,通过他以三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林学周。
之前那台皇冠出租车卖了四万六,这一台只卖了三万,倒不是车不好,主要是他们着急出手,赶紧卖掉好去弄下一台。
车这东西有的是,多抢几台不就什么都回来了?靠数量取胜便是。
所以他们手里出来的赃车,一律大减价,便宜甩卖。
前后不过半个多月的光景,几辆车一转手,便有了十多万的进账,每人名下也都分到了几万块钱。
这笔钱在一九九三年的深圳虽算不上泼天富贵,但足够他们花天酒地好一阵子了。
张小建一伙人本就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整日里除了吃喝玩乐,便是盘算着下一单买卖。
这种出手阔绰的做派,很快便被一个叫张楚强的丰顺老乡看在了眼里。
张楚强外号叫“老拐”,小学毕业后便在社会上到处游荡,书没读几天,人却颇有几分江湖气。
他为人还算讲义气,也有那么一点笼络人心的本事,身边时常跟着几个小兄弟。
与张小建一伙人混了几回酒桌之后,张楚强从他们只言片语的闲聊里大致摸清了门道——这伙人靠的是整车往外卖钱。
他心里一盘算:整车还不容易吗?你们能整,我张楚强凭什么不能整?
说干就干。
他立刻联络了自己的堂弟张楚雄,二十一岁,又找来一个老乡叫徐处海,二十三岁。
三个人凑在一处,把胸脯一拍:“咱哥仨也不比别人差到哪儿去,走,出去转转,试试手气。”
一九九三年九月八日晚上,三个人便上街寻找目标。
可他们并不知道张小建一伙是杀人抢车,还只当是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