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干完这一个,贾宏伟反倒亢奋起来:“再带一个上来!我一个没杀够,再干一个!”
手下人颠颠地又拽上来一个。贾宏伟毫不手软,抡圆了棒子,又是一下。两个杀完,他也彻底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再没了顾忌。
第三个动手的是东北胖子杨京涛。两百多斤的体格子,脾气火爆,人被带出来,他心里也发怵,可架不住众人怂恿,更抹不开面子——东北人好面子,别人都敢干,自己不能怂。
他拎着棒子过去,咣的一下,照样是打倒、绑上、扔海。
随后,多尼、马爱军也动了手。
索尼喊道:“李长虹,该你了。”
李长虹是贾宏伟的小跟班,虽说当过消防兵,胆子却小得很。一听叫他,浑身哆嗦,蹲在那里死活不肯动手:
“伟哥,伟哥,我真不行,我不敢啊!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不乱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一分钱都不要,下了船我就远走他乡,我绝不说!”
一声声地求饶。
索尼眼睛一立:“大伙看见了吧?这小子心不诚。事后他肯定出卖咱们,到时候全得死在他手里。”
杨京涛一听就急了,张口骂道:“你要敢出卖你爷爷,老子杀你全家!”一着急,辈分都乱了。
到了这一步,全看贾宏伟的意思了。毕竟是他的小兄弟。贾宏伟沉吟了一下,摆摆手:“行了行了,自己人,怎么还干起来了?长虹,你拿把枪上机房去,看着那四个轮机手,别让他们动手脚。快去。”
李长虹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腿都软了,晃晃悠悠地走了。
索尼不乐意了:“阿伟,有一个人不动手,后面就有人跟着学。你不知道吗?”
贾宏伟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事,我有分寸。看我的吧。”
索尼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言。船上这些人全是贾宏伟的,他手下就一个多尼,力量不匹配。他心想,行,先看你怎么整。
李长虹走后,贾宏伟把枪一拎,暴脾气上来了:“我刚才说的话都听见了吧?今天谁不动手,我立刻打死他,扔下去!”
杨京涛跟着骂:“我都干了,你不动手,想干什么?都他妈给我动手!”
马爱军、多尼也跟着喊:“都得动手!谁不动手也不行!”
事到如今,不动手是不行了,退路已经没了。有人自告奋勇站出来:“我来。”于是一个接一个,人往外带。
不少人动手之前吓得不行,可一旦沾了血,反倒亢奋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嗷嗷喊着,盯着自己的同伙,谁还没动手,就催谁上。
闹哄哄地折腾了一阵,有人喊:“动手的站这边,没动手的站那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拨人分开,那些还没动手的,再也藏不住了。一群人都盯着你,不动手是不行了。就好像身在狼群之中,面对羊群,除了扑上去撕咬,别无选择,否则自己就会被狼群吃掉。
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动手,与狼共舞。到最后,全都沾了血。一棒子打倒,也不知道死没死,反正倒下了就不动弹了,其他人过来绑上重物,扔进海里。
唯一例外的是李长虹。他到了机房里,往那儿一坐,哆嗦着掏出根烟叼上,心里一个劲儿地庆幸:妈呀,可吓死我了,杀人太可怕了。还是伟哥对我好,真是我亲哥,我没看错人。
从当天晚上十一点,一直杀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名船员,有十九个人就这样被一一杀害,只剩下四个轮机手暂时幸免。
就在他们杀人的当天下午六点,翁泗亮手下的马仔曹峰,在深圳罗湖关口接到了十六名东南亚籍的水手。
他们坐上租来的中巴车,赶到陆丰市甲子港,又雇了两条渔船,直奔长胜轮而来,准备接船。
索尼在船上得到消息,对贾宏伟说:“阿伟,他们要来接船了。剩下那四个也没用了,你去解决掉吧。”
这时的贾宏伟,已与之前判若两人。他亲手杀过两个人,早已不在乎了。他拎着枪,二话不说,带着人进了机房,把四个人强行拉了出来。
这回不用一个一个骗了,费那劲干什么?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摁住绑上,直接带到甲板上。
贾宏伟和郭云鹏拿了一根绳子,套住一个人的脖子,两人一边一个,用力一拽。那人喘不上气,两腿乱蹬,旁边的人便上去摁住。
李长虹这回也动了手。不一会儿,人便不动了。剩下三个,如法炮制,全部勒死,绑上重物,扔进了海里。
李长虹刚才侥幸逃过一劫,到头来,还是稀里糊涂地杀了人。这个细节,在判决时会有用处。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十点左右,罗杰的人到了。
他们上船之后,自然看到了甲板上残留的血迹,但谁也没有多问。黑道上的规矩,不是自己的事,一概不问。他们只负责接手船只,旁的与己无关。
这些人极其专业,带来了一套完整的手续。不过半个小时,索尼便与他们交接完毕。随后,索尼一行人坐上渔船,返回了岸上。
罗杰派来的十六个人将长胜轮开到了嘉峪岗,在那里停了一周,对这艘船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刮掉原来的漆,重新喷涂,发动机号也全部更改。一番改头换面之后,长胜轮摇身一变,成了一艘在某国注册的新船。
开走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今下落不明,成了航海界俗称的“鬼船”,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索尼他们上了岸,便坐车赶往深圳——翁泗亮正在那里等着。
到了深圳,其他人住进了酒店,只有索尼、贾宏伟和多尼三人去见翁泗亮。见面之后,翁泗亮自然要为他们庆功。
不管怎么说,这半年光往里搭钱,总算见着回头钱了。只是这次的庆祝,比起当初抢路易莎号那会儿,差得远了。那回多痛快,这回不过是卖了条破船,三十五万美金,还搭上了那么多条人命。
酒喝得没滋没味,大家早早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