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会所包厢!
张磊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时候,心里还在骂娘。
他脸上挂着谦卑的笑,脊背微微弓着,手里的酒杯沿压得很低,这是规矩,敬酒的时候杯口不能高过领导。
这点门道张磊还是清楚。
张磊也不知道怎么,最近几天江澄对他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完全一点不给面子。
这杯酒端得他手都在抖,不仅仅是怕,最主要还有深深的恨。
他恨眼前这个几次死里逃生的男人,恨得牙根发痒,恨得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
“江总,我敬您。”张磊的声音恭恭敬敬,脸上的褶子堆出讨好的弧度,“恭喜江总履新,苏氏在您的带领下,一定蒸蒸日上。”
江澄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出细碎的光。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表情让人说不清是慵懒还是轻蔑。
张磊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嗡嗡的低响,苏氏集团其他几个高管端着酒杯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在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面前,一个个乖得像幼儿园里等着发点心的小孩。
张磊的胳膊开始发酸,酒杯微微晃了一下,几滴酒洒在他定制的西装袖口上,深蓝色的面料洇出几点深色的印记。
他不敢擦,也不敢收手,就那么弓着腰,举着杯,像一尊精心雕琢的、惟妙惟肖的献媚雕像。
江澄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清亮,瞳仁里像是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
他看着张磊,像看一只蝼蚁,不,像看一只已经被踩住触角的蟑螂。
挣扎是徒劳的,逃是逃不掉的,甚至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张经理,”江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手抖什么?”
张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堆起来:“江总说笑了,我、我就是太激动了,能在您手下做事,是我的荣幸。”
“荣幸?”江澄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容很好看,唇角微扬,露出整齐的白牙,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反而让整张脸笼上一层森然的寒意。
“张经理,你确定是荣幸,不是不甘?”
张磊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敢怒不敢言,暗暗把江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暂时忘记了他是江澄的表弟。
“张经理,”江澄的声音把张磊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来,“你敬我酒,是想感谢我?”
张磊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感谢江总给我们机会......”
“那你就跪下谢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签子,狠狠扎进张磊的耳膜。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有人都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人偷偷看向战略发展部的刘世杰,刘世杰五十多岁,在苏氏待了二十年,是资格最老的元老,这时候应该有人说句话圆个场。
可刘世杰低着头,盯着自己杯子里的人头马,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跪下”,而是“请坐”。
张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眼里的屈辱和不甘像岩浆一样翻滚。
他手底下管着那么多号人,今天让他当着一群同事的面跪下?他张磊不要面子的?他以后还怎么在苏氏混?
“张磊,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你以前在公寓里的罪,是不是想再享受一次,一次可不是一个月了,起码是一年,或者更长时间。”
江澄的话差点把张磊吓尿,在公寓里那段时间,他可是几次想跳楼一死了之。
那次江澄给他的扎针,让他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这也是他下定决心杀江惩罚的导火索。
听到这话,张磊再也不管什么面子了,那种恐惧是印刻在骨子里。
张磊跪下了。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疼痛从膝盖骨传上来,像针扎一样,张磊咬紧牙关,把酒杯举得更高,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江总,我敬您。”
江澄没有接酒。
他甚至没有看张磊一眼,而是转过头,对坐在他右手边的行政经理林婉清笑了笑:“林姐,你觉得张经理这杯酒,该不该喝?”
林婉清是苏韵一派,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套裙,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是苏氏的老人,深谙明哲保身的职场哲学,这种时候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空气都绕着她走。
可江澄点名问她,她躲不掉。
“江总说该喝,那就该喝。”林婉清笑得滴水不漏,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江澄微微点头,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磊,嘴角那抹笑依然挂着,眼神却冷得像腊月寒冰:“张经理,你敬酒的方式不对。”
张磊愣住了:“江总,我、我哪里做得不对,您说,我改。”
“你敬酒,是不是应该看着我的眼睛?”
张磊连忙抬起头,对上江澄的目光。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暗、冰冷,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张磊只看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目光,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那种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让你看了吗?”江澄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张磊彻底懵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惶恐,又从惶恐变成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不知道江澄到底想干什么。
张磊像一个被猫按住的老鼠,每一次挣扎都被精准地压制,每一次逃跑的希望都被残忍地碾碎。
“江总,”张磊的声音在发抖,“您大人有大量,公司的事,我哪里做得不对,您直说,我改,我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