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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包厢的气压都变了。
他身高一米八六,玉树临风,肩宽腰窄,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剑,凌厉、锋利,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江澄绕过大圆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张磊的心脏上。
他走到张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表弟。
然后他蹲下来,和张磊平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近得张磊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惊恐的倒影。
“张磊,”江澄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张磊一个人能听见,“你真该死!我不会让你死得痛痛快快。”
张磊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江总,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小时候的份上,你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张磊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玻璃,“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酒杯碎了。
不是掉在地上碎的,是江澄伸手接过酒杯,然后在他眼前轻轻一握。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上去像钢琴家的手,可就是这只手,轻轻一握,就将厚实的玻璃酒杯捏成了一团玻璃渣。
酒液从指缝间渗出,混合着细碎的玻璃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落在张磊的裤腿上,落在他不住颤抖的手背上。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高管都看见了这一幕,看见一只玻璃酒杯在江澄手中像纸团一样被揉碎,看见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他的皮肤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有人甚至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惊扰到这个像神又像魔的年轻人。
张磊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恐惧。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江澄松开手,玻璃渣和残留的酒液从他掌心簌簌落下。
他用那只干净得不可思议的手拍了拍张磊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张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抖。
“张经理,别紧张,”江澄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我是想提醒你,这杯酒洒了,你得再敬一次。”
张磊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机械地从旁边的服务台上又取了一个新杯子,倒了满满一杯。
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江、江总,我敬您.........”
“跪好。”江澄说。
张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站了起来,膝盖离开了地面。
他连忙又跪下去,这一次跪得比上次更彻底,整个人几乎伏在地上,额头差点磕到江澄的鞋面。
江澄接过了酒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终于可以翻篇了。
刘世杰端起自己的酒杯准备敬酒,林婉清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投靠江澄。
她觉得苏韵连张磊这个情人都保护不了,白是苏家大小姐了。
张磊自己都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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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把酒杯举到唇边,微微仰头。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皱着眉看着酒杯里的酒,像发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表情嫌弃得像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只死老鼠。
江澄把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往杯子里倒了大半瓶矿泉水。
酒的酱香味被冲得稀薄,酒液的颜色也从透明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总经理在做什么。
江澄把兑了水的酒杯重新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张磊面前,蹲下来,将酒杯稳稳当当地放在张磊的头顶上。
张磊浑身一僵,像被人点穴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头顶杯子的重量,能感觉到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稍有不慎就会洒出来。
张磊拼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缓的频率,像一个顶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的人质。
“张经理,你这样敬酒才有诚意嘛。”江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所有人笑了笑,“大家别愣着,吃饭啊,菜都凉了。”
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筷子。
刘世杰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好像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夹菜的夹菜,碰杯的碰杯,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只有跪在地上的张磊和顶在他头上的那杯兑了水的酒,像一帧被P上去的诡异画面。
江澄回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鸭,蘸了甜面酱,裹上黄瓜条和葱丝,吃得从容优雅,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极了。所有人都在吃饭,可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在瞟着跪在地上的张磊和他头顶那杯酒。
那杯酒晃晃悠悠,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张磊的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怕的。
他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洇湿了一大片,不是酒,是汗,是他从每一个毛孔里挤出来的、混杂着恐惧和屈辱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磊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
他的膝盖都快失去知觉,腰像要断掉一样,脖子僵硬得几乎无法转动。
头顶那杯酒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晃动都让他的心脏猛烈地抽搐一下。
张磊能感觉到高管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冷漠,还有那种让他最受不了的、把他当成透明人的漠不关心。
他忽然想起江澄没有进苏氏做总经理的时候,在苏韵的关照下,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
短短几天时间,好像一切都变了。
现在的他跪在这里,头顶一杯兑了水的白酒,像一条被主人罚站的狗,连喘气都要看人脸色。
屈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心脏,可他没有退路,他不能站起来,不能反抗,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
那神鬼莫测的针灸,让此时张磊起不了丝毫的反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