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阿兹卡班。

    北海孤岛上的那座监狱，永远笼罩在阴云中。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像巨人的心跳。

    守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第一个失踪的是史密斯。

    他值夜班，在A区巡逻。第二天早上，接班的人发现他的位置空着，保温杯里的咖啡还是热的，但人不见了。

    大家以为他掉海里了。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阿兹卡班的走廊又黑又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

    第二个失踪的是琼斯。

    他值白班，在B区站岗。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叫他，没人应。去找，人不见了。他的饭盒还放在桌上，里面的饭还没动。

    大家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第三个失踪的是布朗。

    第四个是泰勒。

    第五个是——

    没有人知道具体有多少。

    因为失踪的守卫的位置，很快就被新的人填补了。

    那些人，都是伏地魔的人。

    有的是早年投靠他的纯血统，在第一次战争后就隐藏起来，等着主人回归。

    有的是从国外招揽的黑巫师，格林德沃的余孽，被伏地魔用利益引诱过来。

    有的是被他用夺魂咒控制的傀儡，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要听“那个人”的命令。

    他们穿着守卫的制服，拿着守卫的魔杖，站在守卫应该站的位置。

    他们和真正的守卫没什么两样——除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光。

    那种光，叫“期待”。

    他们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没有人发现异常。

    因为那些摄魂怪，已经不再是魔法部的了。

    它们漂浮在走廊上，漂浮在牢房外，漂浮在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它们看着那些新来的守卫，没有任何反应。

    它们只是等待着。

    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

    埃弗里老宅地下室。

    伏地魔坐在扶手椅上。

    他的面前，站着小巴蒂。

    小巴蒂单膝跪地，头微微低着，但眼睛里闪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兴奋，像火苗一样，在他眼睛里跳动。

    “主人，”他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阿兹卡班的守卫，我们已经换了一半。那些摄魂怪，也已经准备好了。”

    伏地魔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

    他顿了顿。

    “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个地方。”

    小巴蒂抬起头。

    “一个可以安置那些被救出来的人的地方。”

    小巴蒂的眼睛亮了。

    “主人，您的意思是——”

    “他们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几年。”伏地魔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那些摄魂怪，每天都在吸食他们的快乐，他们的希望，他们的灵魂。”

    他顿了顿。

    “他们现在，虚弱得像婴儿。”

    “他们需要恢复。”

    “需要吃东西，需要睡觉，需要——”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需要马尔福庄园那样的地方。”

    小巴蒂的眼睛更亮了。

    “马尔福庄园？”他说，“卢修斯·马尔福的家？”

    “是的。”

    “可是主人，卢修斯他——”

    “他会同意的。”伏地魔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

    “走吧。”他说，“去马尔福庄园。”

    ---

    马尔福庄园。

    客厅。

    卢修斯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伏地魔坐在本该属于他的扶手椅上。

    纳吉尼盘踞在伏地魔脚边。

    “卢修斯。”

    “你的庄园，我要征用了。”

    卢修斯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没有抬头。

    “为主人服务，是我的荣幸。”他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伏地魔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一些人住在这里。你需要照顾好他们。”

    “是，主人。”

    “食物，住处，魔药——他们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是，主人。”

    “还有——”

    伏地魔顿了顿。

    “你不能离开这个庄园。”

    卢修斯的心又一沉。

    “也不能和外界通信。”

    卢修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纳西莎，德拉科，那些藏在密室里的东西，那些还没有完成的事——

    “这是为了确保我们的计划不被外人知晓。”伏地魔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明白吗？”

    卢修斯低着头。

    “我明白，主人。”

    “起来吧。”伏地魔说。

    卢修斯站起身，但仍然低着头。

    “带我去看看那些房间。”伏地魔说，“我要亲自安排。”

    “是，主人。”

    卢修斯转过身，向楼梯走去。

    ---

    安排好马尔福庄园的事后，伏地魔回到埃弗里老宅。

    地下室。

    伏地魔坐在扶手椅上，闭上眼睛。

    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摄魂怪准备好了。

    守卫换好了。

    安置地点准备好了。

    那些人从阿兹卡班被救出来后，可以直接住进马尔福庄园。卢修斯会照顾好他们——他不敢不照顾。食物，住处，魔药，什么都给他们准备好。他们会在那里恢复体力，恢复魔力，恢复杀人的欲望。

    然后——

    他们就会成为他的军队。

    一支由最忠诚、最能干、最愿意为他去死的食死徒组成的军队。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扬起。

    但还有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睁开眼睛。

    “卡卡洛夫。”他说。

    几分钟后。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那是幻影移形的波动，但比正常的波动更轻，更弱，像是怕被人发现。

    一个身影从空气中浮现。

    伊戈尔·卡卡洛夫。

    他跪在地上，头低着，身体微微发抖。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狗。

    “主人，”他说，声音发抖，“您召唤我？”

    “起来吧。”伏地魔说。

    卡卡洛夫站起身，但仍然低着头。

    伏地魔看着他。

    “传送阵。”他说，“准备得怎么样了？”

    卡卡洛夫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恐惧？是犹豫？还是别的什么？

    “主人，”他说，声音更抖了，“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

    “坐标呢？”

    “黑湖中心，霍格沃茨防护结界的天然缝隙——已经完全校准了……”

    “容量呢？”

    “可以一次性传送一百人……如果需要，还可以增加……”

    伏地魔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

    他顿了顿。

    “什么时候可以启用？”

    卡卡洛夫咽了口唾沫。

    “随时。”他说，“主人，随时都可以。”

    伏地魔笑了。

    “很好。”他又说了一遍。

    “卡卡洛夫，”他说，“你做得很好。”

    卡卡洛夫的身体微微一颤。

    “如果这次计划成功，”伏地魔继续说，“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谢谢主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谢谢主人！”

    伏地魔挥了挥手。

    “去吧。”他说，“继续准备。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是，主人！”

    卡卡洛夫后退两步。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他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