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

    

    斯内普背靠着冰冷的木门，闭上眼睛，深深喘息。精神上的透支——那种被完全碾压、连对方力量边界都摸不到的无力感，比任何钻心咒都更摧残意志。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瞬间:

    

    禁锢咒的魔力绳索在空中改变轨迹，编织成完美的中国结。

    

    钻心咒刚念出音节，距离就被折叠归零，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连魔力流动都被冻结。

    

    神锋无影——自己最得意的创造，切割过无数黑暗生物、连防护咒都能撕裂的黑魔法——在离对方脖颈处凝固、崩解、化作光尘。

    

    每一个画面都在重复同一个结论:

    

    这不是“强弱”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差距。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用开水浇蚁穴，就像二维生物无法想象三维空间的存在。对方使用的不是“更强的魔法”，而是某种……根本不在同一个体系里的“规则”。

    

    “为什么？”斯内普对着空无一人的地窖低声问，“如果你真的有那种力量……为什么不直接去埃弗里老宅？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伏地魔？”

    

    不管那个东方修士是什么，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眼下的事实是:他是唯一能压制邓布利多诅咒的人。而邓布利多如果倒下，整个计划都会崩溃。

    

    优先级很清楚。

    

    斯内普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银质小盒，里面是几瓶紧急时刻使用的提神魔药。他选了一瓶透明的，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冰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疲惫感被强行驱散，思维重新变得清晰。

    

    明天清晨。

    

    去找刘备·洛夫古德。

    

    ---

    

    清晨七点，霍格沃茨城堡刚刚苏醒。

    

    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学生，大多数画像还在打着哈欠。斯内普黑袍翻飞，快步穿过空荡的走廊，登上旋转楼梯，来到拉文克劳塔楼入口。

    

    青铜门环雕刻成鹰的形状，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门环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什么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斯内普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活着但失去一切意义。”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门环沉默了两秒。

    

    然后青铜门无声滑开。

    

    斯内普踏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圆形房间，拱形窗户，蓝色和青铜色的装饰，墙壁上挂满了历代着名巫师的肖像。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和智慧的气息。

    

    几个早起的学生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然后全部愣住。

    

    魔药教授出现在拉文克劳塔楼？

    

    而且是在清晨七点？

    

    斯内普无视那些震惊的目光，视线快速扫过房间。没看到刘备·洛夫古德的身影。

    

    “洛夫古德在哪？”他问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四年级女生。

    

    女生手里的《高级变形术指南》差点掉在地上。

    

    “刘、刘备？”她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可能在东边那个窗户那里。他每天早上都在那里……冥想。”

    

    斯内普转身，走向女生指的方向。

    

    穿过一排排书架，绕过几个讨论古代如尼文的小组，他来到塔楼东侧的一扇拱窗前。

    

    晨光正从窗户倾泻而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色。

    

    刘备·洛夫古德盘膝坐在那片晨光中。

    

    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袍——不是校袍，而是某种东方便服的款式，衣襟用布带系起。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膝盖上横放的那柄剑。

    

    章武剑。

    

    剑鞘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乌光，但剑身——准确说，是剑鞘里的剑身——正透出淡金色的微光。那光芒不是恒定的，而是随着刘备的呼吸频率明灭，像有生命的心脏在跳动。

    

    斯内普停在五步外，没有立刻打扰。

    

    刘备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清澈如镜，倒映出斯内普的身影。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十四岁少年该有的稚嫩或迷茫。

    

    他缓缓起身，章武剑随着他的动作自动滑入左手，剑柄与掌心贴合，仿佛本就是一体。

    

    “斯内普教授。”刘备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师礼。

    

    斯内普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一件东西。”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直入主题。

    

    刘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时光絮语烟草’。”斯内普说，每个字都清晰如刀，“邓布利多校长需要它治疗诅咒。如果你有，希望能借用一些。”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

    

    “家父确实给过我一些‘时光絮语烟草’。”他承认，“但那不是普通的材料。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