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五大公会的追杀后，三人小队在一处隐蔽的沙漠绿洲里停了下来。
“呼……刺激。”黄少天操作着流木白羽靠在树上，意犹未尽，“刚才那一手是什么原理？我看那帮人像是集体掉线了一样。唐行，你小子是不是黑进服务器了？”
“没那么夸张。”唐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利用了荣耀引擎对半透明粒子渲染的优先级BUG。虚空水晶的粒子数太高，加上烟雾弹，瞬间的运算量会让普通显卡满载，导致丢帧和白屏。这种招数只能用一次，下次他们调低特效就没用了。”
黄少天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去，玩个游戏还要懂计算机图形学？你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是生存本能。”叶修笑着插话，“老唐这双眼睛，如果不配合这些歪门邪道，光靠反应去硬抗，早晚得瞎。这叫‘扬长避短’。”
“行了少天，你也该回去了。”叶修接着说道，“既然试探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切，这就赶人走了？用完就扔啊？”黄少天不满地嚷嚷，“什么正事？带我一个呗？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是训练，无聊死了。”
叶修和唐行对视一眼。
“带他吗？”叶修问。
“带上吧。”唐行思索了一下，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接下来的那个地方，需要高爆发输出。有个免费的剑圣当打手，不用白不用。而且……那里面的东西，或许能帮你解决‘夜雨声烦’银武升级的瓶颈。”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黄少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唐行打开地图，在死亡荒漠深处的一个灰色坐标点了个标记。
【坐标：神之领域西北边境，死亡荒漠深处。】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内测时期被称为‘英灵殿’。”唐行缓缓说道，“官方设定里是旧时代英雄安息的地方，但在我的调查里……那是荣耀第一版开发时遗留的‘废弃测试服’入口。”
“废弃测试服？”黄少天愣住了，“那里面有什么？”
“有‘幽灵’。”叶修的神色变得凝重，“准确地说，是当年为了测试神级账号卡的极限数据，而保留下来的‘原始操作影像’。”
……
死亡荒漠。风沙大得惊人，角色的移动速度会被降低30%，视野极差。
三人顶着风沙，一路向北。终于，在荒漠的尽头，一座半掩埋在黄沙中的巨大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没有花哨的纹路，只有一行模糊的代码刻痕。
“就是这里。”唐行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十个在骸骨龙王身上抢来的“英灵的余烬”——实际上，这是开启这扇门的密钥道具。
他将余烬放入石门的凹槽中。
轰隆隆——
石门开启。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时光。
走进大殿，眼前的景象让黄少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任何怪物，也没有NPC。大殿的中央，矗立着几尊巨大的雕像。而最中间的那一尊，手持战矛，威风凛凛。
“这是……一叶之秋？”黄少天看向叶修。
“是最初的一叶之秋。”叶修看着那尊雕像，眼神有些怀念，“那是第一赛季时的造型。”
就在这时，大殿的空气突然扭曲。一个半透明的灰色身影从雕像中走出。他没有名字，头顶只有一个红色的ID：【测试体-001】。
但他手中的战矛，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入侵者……排除。”
那个灰影没有感情地吐出两个字，随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是一记“豪龙破军”冲了过来！
快！太快了！
这一记豪龙破军的起手速度，竟然比现在的职业选手还要快上一线！
“散开！”叶修大喊。
三人瞬间分三个方向散开。
轰！
灰影冲过的路径上，地砖被掀飞。
“这尼玛是NPC？这判定是作弊吧！”黄少天大骂一声，手中光剑出鞘，“看剑！拔刀斩！”
黄少天试图用拔刀斩的剑气去试探。
然而，那个灰影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他在高速冲锋后的僵直中，强行做出了一个“Z字抖动”，不仅避开了剑气，手中的战矛还顺势一甩，变成了一记“天击”。
“Z字抖动接天击？这不是叶秋你的招牌连招吗？”黄少天惊呼。
“他在模仿。”唐行盯着那个灰影，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妖异，“不，他在‘重演’。这是第一赛季总决赛上，叶修打出的那套连招数据。因为是数据回放，所以没有延迟，没有失误，完美得像机器。”
“既然是我的数据，那就好办了。”叶修眼中燃起战意，手中的千机伞瞬间切换成战矛形态。
“来吧，过去的影子，让我看看你有多硬！”
两个战斗法师（虽然君莫笑是散人，但在这一刻他选择了正面对决）撞在了一起。战矛对战矛！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如骤雨。
叶修越打越心惊。这个灰影不仅复制了他的操作，甚至连他的战术习惯都在重演。那种对节奏的掌控，简直就像是在跟十年前巅峰期的自己对打。
“少天，切后排！唐行，找破绽！”叶修指挥道。
“收到！”
黄少天身形一闪，绕到了灰影的侧后方。
背身刺！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灰影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战矛诡异地向后一捅。
回马枪！
“我去！”黄少天狼狈地一个翻滚躲开，“这家伙有360度视野吗？”
“是脚本。”唐行此刻已经冲了上来，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大脑在疯狂解析灰影的动作，“他的动作不是根据我们的反应来的，而是根据预设的‘应对逻辑’。只要你在那个位置，他就会自动触发回马枪。这是死板的程序！”
“死板？”黄少天吐槽，“这也太快了！”
“再快也是死的。”唐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球的剧痛，“我看出来了。他在释放‘伏龙翔天’之前，会有0.03秒的枪头下压动作，那是当年叶修为了修正弹道习惯性的小动作，被系统如实记录下来了。”
“0.03秒？你看得见？”黄少天惊了。
“看得见。”唐行冷冷说道，“叶修，骗他出大招！”
“好嘞！”叶修心领神会，君莫笑突然卖了个破绽，假装脚滑。
灰影果然上当——或者说，程序判断这是击杀机会。
巨龙的光影在战矛上凝聚。
伏龙翔天！
就在龙头咆哮而出的瞬间，唐行大喊：“左边！他是左撇子修正！”
叶修和黄少天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右侧闪避。
轰！
那条不可一世的巨龙擦着两人的衣角飞过，打在了空处。
由于大招落空，灰影陷入了长达1.5秒的巨大僵直。
“就是现在！弄他！”唐行手中的“暗月”爆发出一团黑光，那是他一直积攒的暗属性爆发。
暗月·一闪！
利用写轮眼的动态捕捉，唐行这一剑精准地刺入了灰影的咽喉判定点——那是防御力最为薄弱的地方。
紧接着是叶修的散人快打，和黄少天的幻影无形剑。
三人合力，终于在灰影恢复行动前，清空了它那厚得离谱的血条。
随着一声哀鸣，灰影炸裂成无数光点。
“呼……累死本少爷了。”黄少天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这怪简直变态。要是多来几只，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这种级别的怪，要是能量产，荣耀早倒闭了。”唐行揉着眉心走上前，从灰影消失的地方捡起了一本泛黄的书籍。
没有系统提示，但他认识这东西的造型。
【技能书：斗神心得（残卷）】
在荣耀里，技能书是极其稀有的道具，可以直接增加技能点。而这种带有特定名称的技能书，往往能开出巨额的点数。
“多少点？”叶修凑过来。
唐行翻开书页，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20点。”
“卧槽？！”黄少天直接跳了起来，“20点？一本顶我刷一年任务？黑幕！绝对是黑幕！见者有份，我要分红！”
“分你个头。”叶修一把抢过书，毫不客气地拍在千机伞上，“这是哥当年的数据掉的，当然归我。不过……”
他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那里还有好几尊雕像。有拿着重剑的，有拿着手杖的……
“那里好像有个那是索克萨尔的前身？”叶修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尊术士雕像，“也就是魏琛那老东西当年的数据。少天，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帮你把它刷了。掉的东西归你。”
黄少天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比看到BOSS还兴奋的光芒。
“刷！必须刷！我要看看魏老大当年到底有多猥琐！而且没准能爆出提升‘六星光牢’等级的材料！”
唐行看着这两个兴奋的顶尖大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又下降了一些，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这就是代价。但他并不后悔。
在这个没有系统的世界里，他要用这双凡人的眼睛（虽然变异了），去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神。
“休息十分钟。”唐行从包里拿出眼药水，仰头滴下，“然后，我们去把这英灵殿给搬空。”
“没问题！”
昏暗的大殿里，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这片被遗忘的数据废墟中，一段新的传奇，正在悄然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