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星舰基地。
发射日,晴。
全球数亿人盯着屏幕,那枚一百二十米高的火箭矗立在发射台上,像一座银白色的摩天大楼。
马斯克坐在控制中心,面色凝重。
面前的大屏幕上,倒计时数字一下一下跳。
倒计时十秒。
他攥紧拳头。
点火。
三十三台发动机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焰,浓烟翻滚,大地震颤。
火箭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根烧穿了天空的针。
控制中心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屏着呼吸。
一级分离,正常。
二级点火,正常。
星箭分离——成功。
星舰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大屏幕上,那颗模拟卫星在轨道上缓缓展开太阳能帆板,阳光下闪着金光。
一级火箭同时开始回收,栅格舵打开。
发动机二次点火,减速。
着陆腿打开,稳稳落在海上平台上,激起一团巨大的水雾。
控制中心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马斯克站起来,双手高举,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嗓子,旁边的人冲上来抱住他,又跳又叫。
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然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推文:“陆远,该你了。”
配图是星舰回收成功的照片——箭体立在平台上,尾焰还没散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星舰成功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陆远压力大了。”
“世纪赌局,到底谁能赢?”
江城,远望大楼。
王凯旋把推文递给陆远,脸色有些凝重:“远哥,星舰第二次发射成功了。”
陆远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王凯旋急了:“你不回应一下?”
陆远抬起头:“不急。”
第二天,远望航天召开发布会。
陆远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一箭60星。”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记者们疯狂举手,闪光灯闪成一片。
陆远抬手压了压,等喧哗平息。
“一周后,远望重型将在文昌发射中心进行一次一箭60星发射,将六十颗小卫星一次性送入轨道,打破世界纪录。”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星舰再大,能一次发六十颗吗?”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鼓掌,更多人站起来,最后全场起立。
弹幕刷得服务器都卡了。
“一箭60星!打破世界纪录!”
“陆远这是直接打脸!”
“星舰刚成功,远望就放大招,这竞争太刺激了。”
一箭60星是俄罗斯在2014年创造的纪录,保持了将近十年。
远望要打破它,用六十颗卫星,一次发射。
不是用更大的火箭,是用更聪明的技术——多星部署、精准分离、避免碰撞。
每一项都是世界级难题。
但陆远说了,一周后。
消息传到德州,马斯克正在吃庆功宴。
助理把平板递过来,他看了一眼,叉子停在半空。
一箭60星。
他的星舰设计上可以一次发一百颗,但还没测试过。
而远望,下周就要飞了。
他放下叉子,推开盘子,站起来,走了出去。
助理跟在后面,小声问道:“老板,要不要回应?”
他没回答。
发布会上,有记者追问:“陆总,您和马斯克先生的赌约还作数吗?”
陆远看着镜头,目光很平和。
“我们不用赌约证明自己。我们用实力。”他顿了顿,“一周后,看结果。”
当天晚上,这句话被做成金句海报,转发几百万次。
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是:“陆远从来不跟人赌,他只跟自己比。”
有人写了一段话,被转了几十万次:
“马斯克想用赌约逼陆远,陆远用纪录回敬他。这才是商业竞争,这才是航天精神。”
文昌,控制室的灯还亮着。
六十颗小卫星正在做最后的测试,工程师们三班倒。
老李熬得眼睛通红,老周的老花镜换了新的,老赵的拐杖磨短了一截。
陆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枚正在总装的火箭,轻声说道:“钱老,咱们要破纪录了。”
窗外,月亮很圆。
一周后,见分晓。
……
文昌发射中心,天还没亮,发射塔架周围已经亮如白昼。
远望重型矗立在晨光中,八十米高的箭体上刷着“远望”两个大字。
整流罩里,六十颗小卫星整齐地布置在分配器上。
最小的只有十公斤,像一块砖头。
最大的五百公斤,像一个小冰箱。
它们来自全球十二家客户——大学实验室、创业公司、甚至还有中学生团队。
倒计时开始。
老李的声音在控制大厅里回荡,比平时更稳。
十、九、八……
王凯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七、六、五……
陆远站在最前面,面色平静。
四、三、二、一——点火。
三枚助推器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大地震颤。
火箭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支射向天空的巨箭。
直播弹幕瞬间炸屏。
“一箭60星!来了来了!”
“远望牛比!”
“打破纪录就在今天!”
一级分离,助推器回收,二级点火,一切正常。
关键的星箭分离阶段开始。
直播画面中,火箭二级像撒豆子一样,一颗一颗弹出卫星。
六十颗卫星在太空中散开,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翻着跟头,有的稳稳当当。
它们渐渐分散,像一群闪亮的萤火虫,在黑色的天幕上翩翩起舞。
画面美得令人窒息,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潮水般的惊叹。
“卧糙!太美了!”
“这是人类航天史上的名场面!”
“六十颗萤火虫,每一颗都是一个梦想。”
最后一颗卫星弹出,分配器上空空如也。
大屏幕上跳出数据:
一箭60星,发射成功。打破了俄罗斯2014年创造的一箭37星的世界纪录。
控制中心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李站起来,老泪纵横。
老周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又擦,镜片上全是雾。
老赵把拐杖在地上杵了三下,梆梆梆,像在敲庆功鼓。
王凯旋抱着旁边的工程师又哭又笑。
陆远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群散开的萤火虫,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着镜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马斯克先生,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