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国际航天峰会。
主办方把陆远和马斯克的名字排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个空位。
消息传出去,全球媒体都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这两人要同台了,是不是要宣布合作?
会场外,转播车排了一整条街。
场内,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座位不够,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陆远先到,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面色平静。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着会议议程,像在等一个普通的会议开始。
几分钟后,马斯克来了,灰色西装,蓝色领带,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
他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已经闪成一片。
他微笑着朝记者们挥了挥手,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谁也没看谁。
空气有些微妙。
圆桌论坛环节,主持人把话题抛给马斯克:
“马斯克先生,您和陆先生最近有过会面,请问是否有合作计划?”
马斯克接过话筒,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
“我和陆先生进行了富有成效的会谈,我们探讨了在航天领域的合作可能……”
他的声音很稳,像排练过。
陆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之间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全场安静了一秒。记者们愣住,然后疯狂按快门,闪光灯闪得像白昼。
马斯克的话停在半空,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他转过头看着陆远,陆远也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们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陆远说完,收回目光,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脸。
马斯克的表情从僵硬变成铁青,嘴角抽动了一下,放下话筒,站起来,转身离场。
他的助理愣了一秒,赶紧跟上去,椅子腿刮过地面,声音刺耳。
记者们追着拍,有人喊“马斯克先生”,他没回头。
台上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主持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把话题抛给谁。
陆远拿起话筒,站起来,走到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还在震惊中的记者。
“我们智联远望不会和任何人划分市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太空是所有人的,不是几家公司的。谁有本事,谁就上。谁的产品好,谁就赢。这就是竞争,这才是公平。”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鼓掌,是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带着敬意和兴奋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更多人站起来,最后全场起立。
闪光灯还在闪,但这次不是为了抓拍尴尬,是为了记录这一刻。
当天晚上,这段视频传遍全网。
标题很直白:“陆远当面打脸马斯克: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评论区彻底炸了。
“马斯克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陆远这波操作,满分。”
“竞争才刚刚开始,这才是企业家该说的话。”
有人把陆远那句“太空是所有人的”做成金句海报,转发几十万次。
深夜,马斯克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面前是那段视频的暂停画面。
他盯着屏幕上陆远的脸,盯了很久。
然后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陆远那句话——“我们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他睁开眼,打开电脑,调出星舰的设计图。
窗外,江城的夜色绚丽,但他今晚没心情看。
陆远回到家。
于晚晴在客厅等他,怀里抱着陆晚星,小家伙已经睡了,小拳头攥着,嘴巴微微嘟着。
她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指了指卧室。
陆远轻轻走过去,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了一下。
小家伙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了。
于晚晴轻声问道:“真没合作?”
陆远摇头。
她笑了:“我早就猜到了。”
他走进卧室,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于晚晴还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在重播白天的新闻,几乎没有声音,正好放到陆远站起来说“太空是所有人的”那一幕。
于晚晴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女儿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家伙被换了个姿势,哼唧了一声,又睡了。
于晚晴看着女儿熟睡的模样,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
……
生完孩子后,于晚晴的身体一度很虚弱。
但在“心盾”系统的监护下,逐渐恢复。
产后第三天,心盾系统就推送了一条新消息:“产后心脏康复模块已上线。”
于晚晴靠在床头,手环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根据您的数据,建议今天下床走动五分钟。”
她笑了,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走得稳。
陆远在旁边伸着手想扶,她摆摆手:“我自己来。”
走了五分钟,手环又震了:“运动达标,心率平稳,请休息。”
她坐回去,喘了口气,觉得比昨天有力气了。
出院那天,陈主任把检查报告递给她,推了推眼镜,表情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出的题。
“你的心脏指标比孕前还好。”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摘下老花镜,看着于晚晴,像看一个奇迹,“这是医学奇迹。AI真的能救命。”
于晚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白色手环,绿光一闪一闪的,很平稳。
她想起那些半夜的预警,想起那些“该吃药了”的提醒,想起那些“心率正常,请保持”的鼓励。
它不会说话,但它一直在。
回到家,晚星已经一个多月了。
小家伙躺在婴儿床里,攥着拳头,蹬着腿,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于晚晴把她抱起来,她立刻不闹了,把小脸贴在妈妈胸口,安静得像一只小猫。
“谢谢你。”于晚晴轻声说道。
陆远从身后走过来,以为在跟他说话,问道:“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手环。
“谢谢你,也谢谢AI。”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她和女儿一起揽进怀里。
“谢你自己,是你坚持下来的。”
于晚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和手环上的绿光同一个节奏。
晚星被挤在中间,哼唧了一声,又睡着了。
晚星三个月大了,会笑了。
陆远每次逗她,都把她举高高,小家伙不怕,咯咯笑,露出没牙的牙床,口水都流出来了。
陆远把她举过头顶,仰头看着她。
她也低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很小的星星。
“这孩子像我,爱笑。”陆远得意洋洋。
于晚晴靠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明明像我。你什么时候爱笑了?你开会的时候脸拉得比马脸还长。”
“我那是严肃。”
“你那是面瘫。”
晚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又笑了,咯咯咯的,像小铃铛。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着她,同时笑了。